“你要什麼?”沈岫林有些不明所以,但金柏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正常,只好順著來。
金柏沒有說話,只是一手掐著沈岫林的手腕,就要把袖釦生扯下來,撕壞了右手的袖口,沈岫林連忙將左手的摘了下來交給他,金柏這才鬆開他,右手緊緊攥著那兩顆小東西。
沈岫林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不是我的。”
袖釦滾在嚴逐腳邊,金柏喃喃地說了些什麼,嚴逐沒有聽清,俯下身去。
金柏始終重複著這四個字,可嚴逐即使聽清了,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但對方這個狀態,顯然不是詢問為什麼的時候,他想將金柏從地上抱起來,卻被不停地推拒。
嚴逐以為他還因為剛剛的事情生氣,只好又解釋了一下,無外乎今晚本該是很輕鬆的宴會,不知怎得被點名作陪,沈儷是他的恩人,本想著金柏在旁邊吃吃喝喝應該也沒什麼,卻沒想到沈燁也去了。
沈燁和沈儷不對付,嚴逐又是沈儷這邊的人,連帶著金柏也受欺負。嚴逐剛從沈岫林那裡瞭解到沈氏的恩怨,這邊金柏就變成了這樣,他心裡急,可怎麼解釋也說不到點上。
“這是什麼?”
金柏終於回過神來,不再重複同一句話,而是指著嚴逐手裡的袖釦問道。
“袖釦。”
金柏忽然有點想笑,他連袖釦怎麼佩戴都不知道,怎麼能誤會那是嚴逐給他準備的禮物,自己在心裡演了一齣戲,認了信了,今晚看到這袖釦在旁人身上,才恍然發覺,不僅那些賓客拿他當笑話,就連嚴逐也沒真把他放在心上。
“我給你添麻煩了嗎?”金柏又問。
“沒有,是他們做錯了。”嚴逐哄他,想將人抱進懷裡,伸手撫摸著略長的金髮,卻又被推開了。
金柏眼眶還在痛,嚴逐碰他,痛的更厲害了。
“沈儷資助你出國,給你投錢,是你的大恩人,是吧。”
並非疑問的語氣,這已是嚴逐承認的事實。
“沈岫林是你最默契的搭檔,是你永遠的主演,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吧。”
嚴逐心沉了下來,金柏接著說道:
“我是什麼,是不入流的下三濫,是隻會惹禍的麻煩鬼,是你早就想要擺脫的殘廢,嗯?”
“不是這樣的,不是。”
早在金柏還沒說完,嚴逐就連連否定,但正如前兩句一樣,金柏彷彿已認定這是事實,僅剩的一隻眼睛不知望向何方,嚴逐看不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將人緊緊摟緊懷裡,可無論怎麼安撫都是蒼白的。
“我們回家,好嗎?”嚴逐問道,“我們回家。”
說著,略帶強硬地要抱金柏起來,卻被後者猛地發力,推在廁所隔間的門上。
左眼赤紅,已經哭過又幹涸,熟悉又陌生的幻肢痛彷彿帶他回到了剛出事後的那個夏天,也是這樣躲進廁所裡,滿腦子的恨。
金柏咬牙切齒:
“你以為你能有今天,是因為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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