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白盛器終於老老實實坐在沈如玉的對面，目不轉睛看著沈如玉，眼中即是寵溺又是喜悅。
沈如玉深吸了口氣，從衣兜裡掏出那支鋼筆，放在了茶几上，緩緩說道：“白先生，我想知道，這支鋼筆，對你來說，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嗎？”
白盛器盯著茶几上的鋼筆，一下子就愣住了，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江辰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心中暗忖，看來白盛器肯定知道些什麼。
沈如玉盯著白盛器，緩緩說道：“白先生，希望你能如實相告，這對我們來說，非常的重要。”
白盛器緩緩吐了口氣，伸手把鋼筆拿了起來，眼神黯然，帶著重重的鼻音說道：“如玉，其實，上次見到這支鋼筆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真相了。可因為當時情況複雜，我擔心你一時間無法接受，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後來幾次，都是陰差陽錯，錯過了解釋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眼圈漸漸紅了，聲音也越發低沉：“今天，你既然親自來問我，我自然不會再有所隱瞞。這筆錢，是我屬於我小姑的。當年，白家遭了難，爺爺和父親都被趕進了牛棚。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母親難產死了，家裡只剩下我和小姑兩個人，小姑那時候也才不過八.九歲，為了活下去，我們成了流浪兒，四處乞討為生。”
“那時候，我經常小心翼翼拉著小姑的衣角，小姑撿來的紅薯，自己在農戶門口討飯的時候被狗咬，都是她用瘦弱的身子護著他。難以想象一個小女孩帶著一個孩子，是怎麼沿途走了上千裡，兩年的時間才來到帝都。可找到父親和爺爺後，小姑就被人帶走了，回來的時候說有人她死在外面了。”
“其實，我心裡明鏡似的，是家裡和人做了交易，把小姑給賣了。從那一刻起，就恨上了家裡的每一個人。長到以後，我一直在四處尋找小姑的蹤跡。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小姑的這支鋼筆。”
“那天在百福樓，我看見如玉拿出這支鋼筆簽字，當時激動得不行。我問如玉，這支鋼筆從哪裡來的。如玉說，是她母親的遺物。我就知道，原來如玉就是小姑的後人。呵呵，皇天不負苦心人，天見可憐，終於讓我找到了小姑的後人。”
白盛器忽然把視線轉移到了江辰身上，眼中露出狠毒的目光，咬牙說道：“當我得知，如玉被你這個惡棍用卑劣的手段娶到了手，還每天對待打罵，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一定要讓你離開如玉，甚至我曾經想過，一槍把你殺了。嘿，可你畢竟和如玉有了孩子，我怎麼能殺了孩子的父親呢？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江辰，這一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舒服活著的。”
這一次，江辰沒有跟白盛器針鋒相對，只是直勾勾看著他。
認識白盛器這麼久以來，他從未如此認真審視這個人的容貌。
此刻仔細端詳，他驚訝的發現，白盛器眉宇之間，竟然和他那麼的神似。
這時，沈如玉苦笑說道：“白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錯了。”
“搞錯了？什麼意思？”白盛器愕然問。
沈如玉說道：“我記得當時你問我，這支筆是哪裡來的，我說是我母親的。”
“沒錯，你是這麼說的。”
“你又問，我母親是不是白秀。”
“對，我問過，你也承認了”
沈如玉嘆口氣：“其實，我說的母親，並非是我自己親生的母親，而是我的婆婆。我婆婆叫白秀，這支鋼筆，是她留給江辰的。後來，江辰又作為禮物送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