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釗捏著案几上的密報,指腹反覆摩挲著 “北蠻鐵騎壓境”
幾個字,直到紙張泛起毛邊。
下首左側的陳林謀士盯著牆上褪色的《九州佈防圖》,忽然發現柳巷堡的硃砂標記旁,不知何時洇開了一塊茶漬,像團乾涸的血。
“報 ——”
急促的馬蹄聲驟止,一名灰衣斥候撞開廳門,肩頭 “蘇家鷹眼部”
的黑鷹刺青還在滲血。
王文釗手中茶盞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城防條例》上,暈開大片褶皺。
“怎麼樣?”
他聲音發緊,“柳巷堡......”
斥候單膝跪地,喉結滾動著嚥下血水:“啟稟城主,小的奉蘇小姐之命......”
“夠了。”
王文釗閉眼揮手,茶盞重重擱在案上,“不用再說了。
青巖堡三百重甲都擋不住,柳巷堡那幾百人......”
他沒說完,目光掃過廳內臉色慘白的將領們。
左側傳來低低的抽氣聲,有人用刀柄敲著護甲,發出悶悶的顫音。
陳林捏著山羊鬍,嘆道:“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周堡主的,聯合佈防......”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右首的王副將突然拍桌,鎧甲上的銅獅吞口震得晃眼,“當務之急是加固颶風城南門!北蠻破了柳巷堡,下一個必是咱們!”
廳內頓時炸開鍋,眾人七嘴八舌間,斥候突然提高聲音:“諸位大人!小的還沒說完......柳巷堡大捷!北蠻鐵狼部敗退三十里,蘇家鐵騎已入城協防!”
驟然的死寂讓斥候以為自己幻聽。
王文釗猛地抬頭,茶盞從案几邊緣滑落,“啪”
地碎成三片。
陳林的山羊鬍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草,王副將的鋼刀 “噹啷”
落地,在青磚上砸出火星。
“你...... 你再說一遍?”
王文釗起身時撞翻了身後的屏風,鎏金繪的 “虎嘯山林”
裂成兩半。
斥候從懷裡掏出染血的捷報,羊皮紙上 “柳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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