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田翻身下馬,走到兩人中間,伸手拍了拍陌刀的刀背。
他很是嚴肅的開口。
“騎兵最怕陣型亂,咱們陌刀隊就是要在他們衝起來前把陣腳砍散。
看見這刀刃上的鋸齒沒?”
他指尖劃過刀刃上細密的倒鉤,“勾住馬韁繩一扯,騎兵就得摔個狗啃泥。”
士兵們湊近了些,月光在刀刃上碎成銀鱗。
不知誰小聲嘀咕了句:“堡主咋啥都懂?”
立刻有人嗤笑:“你忘了?堡主為什麼能成為堡主,為什麼能把幾乎廢了的柳巷堡經營到今天這部田地?我告訴你吧!見過的馬隊比你見過的牛毛都多!”
周田轉身翻身上馬,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他勒住韁繩回頭,只見輜重隊裡有個士兵正背對著隊伍抹眼淚,腳邊放著個鼓囊囊的布包。
“王三,哭什麼?” 周田皺眉。
那士兵慌忙轉身,臉上還掛著淚痕:“堡主,俺娘昨兒讓人捎信來,說家裡的老黃牛...... 被山匪搶了。”
他喉結滾動,滿臉的憂傷。
“那牛是俺們家的命根子,沒了它,秋後的地......”
周圍計程車兵都安靜下來。
周田沉默片刻,伸手從懷裡掏出塊令牌扔過去:“拿這個去城南當鋪,換三十兩銀子......記著,你回去後就直接讓你爹買頭牛犢,開春就能耕地。”
王三瞪大眼,手指顫抖著接住令牌,上面 “柳巷堡” 三個篆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忽然撲通跪下,額頭磕在沙地上:“堡主大恩,俺王三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起來!”
周田沉聲道,滿臉的不滿之色。
“你的命是你娘給的,留著殺蠻子......等打完這仗,我讓人給每個弟兄家裡都送兩袋粟米。”
他又一次認真的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記住了,咱們流血拼命,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讓家裡人能睡安穩覺!”
“睡安穩覺!” 士兵們齊聲吼道,聲浪驚起遠處沙丘上的幾隻沙狐。
劉宇軒騎著馬靠近,壓低聲音道:“周大哥,斥候回報,烈風狼部的篝火在三十里外的隘口亮著,看樣子沒料到咱們會夜襲。”
說完話之後,只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隊伍中揹著藥箱的軍醫,“但咱們畢竟是輕裝奔襲,要是傷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