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士兵們歡呼起來，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周田踩在敵方將領的屍體上，陌刀刀刃滴下的鮮血在沙地上洇開暗紅的花。
此刻，他感覺格外的放鬆。
戰鬥終於結束了！
他抬頭望向天際，只見東方泛起魚肚白，胡楊林方向的火光已漸次熄滅，鐵璧隘的城牆上隱約飄起柳巷堡的黑色狼旗。
“堡主！鐵璧隘南門已破！”
渾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跑來，甲冑縫隙裡滲出的血珠在晨光中晶亮如紅寶石，整個人還喘著粗氣。
“弟兄們正在清繳殘敵啊，抓到了三個活的北蠻千戶！”
“他們都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的身份了！”
“押到隘口前等著。”
周田很是嚴肅的開口說道。
隨後用衣袖擦去刀面血跡，忽然聽見右側傳來馬匹的哀鳴。
他轉頭望去，只見張猛正單膝跪地，雙手按住一名傷兵的小腹。
場面很是慘烈。
那少年的腸子正順著指縫往外滑，眼神已開始渙散。
“水...... 水......” 傷兵嘴唇翕動，喉間發出氣泡破裂般的聲響。
但是，現在附近沒有水，就算有水，那也不能喝！
喝了就死！
張猛抬頭看向周田，滿臉血汙的臉上竟有淚痕：“堡主，營裡的金瘡藥早用完了......”
周田沉默著解下腰間的牛皮水袋，蹲下身將最後一點點水緩緩倒進傷兵嘴裡。
少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混著水沫從嘴角溢位，在胸前的衣甲上綻開暗紅的花。他抓住周田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對方皮肉。
“堡主...... 俺娘...... 還等著俺帶粟米回家......”
“我記住了。”
周田按住少年的手背，默默的嘆了口氣。
直到那隻手慢慢鬆開，瞳孔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他起身時，看見劉宇軒領著幾個士兵抬著木板走來。
木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傷員，最上面那個正是之前哭喪老黃牛的王三。
場面也很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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