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點不對勁。
仔細一看。
那裡,柳巷堡計程車兵正在收殮陣亡者的遺體,白布裹著的屍身一排排擺在胡楊樹下,像無數支被折斷的蘆葦。
這看起來就很詭異,甚至有些淒涼。
“把這兩個活口押到地牢,”
周田看了一眼,隨後認真的說道。
“張猛,你帶十個人去糧倉看看,要是真沒糧食,立刻回來報告。”
“堡主,”
劉宇軒扶著腰側的傷口走來,他的刀傷還在滲血,浸溼了半邊內襯。
這一幕可謂是觸目驚心,十分嚇人。
“剛才清點了一下,我們陣亡八十七人,重傷四十九人,輕傷的...... 數不清了。”
他頓了頓,乾咳一聲。
隨後,滿滿的從懷裡掏出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臉上帶著邀功的笑容。
“這是從北蠻主將身上搜出來的令牌,好像是黃金鑄的。”
周田接過令牌,觸手冰涼。
上面刻著一隻咆哮的蒼狼,狼眼鑲嵌著暗紅色的寶石。
這模樣倒是顯得十分鮮豔。
他想起那個斷了手臂的熊骨頭盔騎士,臨死前還在喊著 “狼神庇佑”。
“劉兄弟,” 周田忽然低聲問,“王三那小子怎麼樣了?”
劉宇軒的臉色沉了下去:“軍醫說...... 腸子都斷了,怕是撐不到今晚,這也沒事沒辦法的事情。
他一直唸叨著要把新買的花牛畫下來,說他娘沒見過帶花紋的牛。”
遠處忽然傳來淒厲的哭喊,是幾個傷兵在爭奪最後一點鹽水。
周田閉上眼,眼前卻浮現出王三咧著帶血的牙齒笑的樣子,說要給牛犢掙草料錢。
這下,一切都成為幻想。
“堡主!” 張猛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滿是灰黑色的菸灰。
看上去非常的狼狽,又有些滑稽。
“糧倉果然燒光了,只剩下些焦黑的馬豆殼!不過我們在糧倉底下挖到個地窖,裡面有幾壇酒和...... 半袋鹽。”
“這下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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