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斜睨他一眼:“你算什麼東西?”
周田按住張猛的肩膀,對那士兵笑道:“我這兄弟失血過多,行個方便。”
士兵看向帶隊的什長,什長點頭後才不情願地扔過水袋。
臉上卻帶著一絲無力。
因為這東西對於他們來說也非常的重要,長途跋涉當中沒有水源,那是致命的。
張猛接過就往嘴裡灌,卻在遞還時突然低聲道:“堡主,我看見他們馬鞍下藏著鐵鏈,像是要鎖人的。”
周田接過水袋,指尖觸到袋口殘留的酒漬......
不是尋常的燒刀子,而是北蠻人愛喝的馬奶酒。
他不動聲色地將水袋還給什長:“多謝。”
“多謝你了。”
畢竟這一次回去的路上還有對方的陪同,打好關係自然沒錯。
什長露出了表面的笑意,黑黑的開口說道。
“你放心就行,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你所提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隊伍行至黑水河渡口,一名柳巷堡傷兵突然栽倒,周田連忙上前攙扶。
“怎麼回事?” 什長厲聲喝問。
“沒事,” 周田將傷兵扶起,“他太累了。” 他暗中捏了捏傷兵的手,傷兵立刻會意,裝作頭暈靠在他肩上。
月光下,黑水河泛著粼粼波光,周田望著對岸柳巷堡的方向,忽然想起楊繁花說的羊肉臊子面。
他深吸一口氣,對什長道:“渡口風大,不如讓弟兄們歇會兒再走?”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
如果就這樣把人給帶回去的話,那有可能會出現內部危機。
所以他才開口說了這句話。
什長皺眉:“城主有令,必須天亮前趕回柳巷堡。”
“可是傷兵們......” 周田話未說完,張猛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腿倒在地上:“疼!我的腿!”
周田連忙蹲下檢視,只見張猛的綁帶已被血浸透,傷口處的皮肉外翻,露出白花花的骨頭。
這一幕可謂十分嚇人,同樣也是很多人都沒想到的。
一般的人少了塊肉就會非常的痛苦難受,喪失行動能力。
可張猛卻硬生生的頂著如此恐怖的傷口,走了這麼遠。
這完全不是人能夠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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