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大熊踉蹌著衝出清潔間，碎玻璃片在掌心攥得幾乎嵌進肉裡。412 病房的木門虛掩著，監護儀的滴答聲清晰可聞。大熊的指節剛碾過門把手的鐵環，背後水管的滴水突然變密，在瓷磚上敲出急促的鼓點。大熊撞門的力道帶飛了門牌，碎玻璃片在掌心綻開血花的同時，瞳孔已鎖定刑敬纏著石膏的脖頸，這個位置要一刀下去，他必死無疑。?
“刑敬，你熊爺爺來了！”大熊吐了口口水，拿著武器就要去殺了刑敬。
刑敬也瞳孔微縮，萬萬沒想到大熊這鳥樣了，居然還想來殺了他。
幸虧房間內還有劉雨薇沒走，不然大熊來這一下可就糟糕了！
“砰！” 劉雨薇掀翻的木桌撞在暖氣片上，泛黃的卷宗像雪片般飛舞。
大熊餘光掃到吳琪勝的遺照飄落在腳邊，心中一顫，不敢去管，仍舊衝向刑敬。
碎玻璃片劃破空氣的銳響中，他揮向刑敬咽喉的手肘，被劉雨薇給抱住，二人一起撞向掛著輸液架的牆壁。生鏽的鐵架轟然倒塌，塑膠輸液袋破裂的聲響裡，大熊的額頭砸在刑敬床頭的搪瓷缸上，缸身 “為人民服務”的紅字被撞出了一條凹痕，滾熱的小米粥潑到他的後頸，炙熱的溫度燙到肌肉抽搐。?
“你以為身上穿著警服就是正義？我操你媽了個逼，一幫死條子！” 大熊反手用碎玻璃片划向劉雨薇的咽喉，卻被對方迅速低頭躲過，鋒利的玻璃刃在警服領口劃出火星。他感覺側腹的繃帶徹底崩開，血水混著粥湯滴在刑敬腿上的牽引裝置，鋼索不堪重負地發出呻吟。
刑敬趁亂用石膏手臂砸向他耳後，這招“警棍格擋”的變種攻擊讓大熊踉蹌半步，卻被他抬腿踹中床頭的氧氣瓶。金屬瓶撞在地面的滾動聲裡，大熊撿起掉落的輸液架，生鏽的鐵鉤對準刑敬胸口刺去。
劉雨薇的警靴踢中他手腕，碎玻璃片 “噹啷”落地的瞬間，大熊突然轉身用輸液架勒住對方脖子。暖氣片的鐵鏽味混著血腥味湧進鼻腔，他能清晰聽見劉雨薇喉結滾動的聲響，就像十年前在碼頭掐住邢陵時那樣。
“鬆開！” 劉雨薇從腰後拔槍的動作被大熊用鐵架壓住，六四式手槍滑進刑敬的被窩，槍管的涼意擦過警號邊緣。而刑敬的石膏手臂卡住大熊肘關節，借力翻身時牽引裝置的鋼釘劃破他大腿繃帶，鮮血浸透病號褲的瞬間，他看見大熊小臂的黑龍刺青在掙扎中扭曲，突然想起之前跟大熊的搏鬥。
“雨薇，打他左胳膊！” 刑敬的嘶吼混著監護儀的警報，劉雨薇趁機用膝蓋頂向大熊側腹的傷口。
崩裂的紗布下，吳琪勝留下的刀傷正在翻湧鮮血。?
大熊的鐵架“噹啷”落地，踉蹌著撞在窗臺的搪瓷缸堆上。
三個印著“哈江市公安局”的舊缸子摔碎在腳邊，碎片劃過他的腳踝，卻比不上心裡的鈍痛。大熊則望著刑敬床頭搖晃的警號，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血水順著缺了半顆牙的嘴角滴在吳琪勝的遺照上：“刑敬，老子這輩子虧欠你爹，但他媽的你虧欠老子，你他媽說你咋就怎麼不懂事呢？好好當你的警官不行嗎？你媽了個逼！”
話沒說完，劉雨薇的電擊棒已抵住他後腰。?
“別動！”趙斌帶著警員踹門而入的瞬間，大熊突然彎腰撿起最大的玻璃碎片。
刑敬看見他的眼神從瘋狂轉為平靜，冷到彷彿沒有溫度，就知道這人要自行了解。
“皮子，你好好活活著，下輩子還當兄弟！” 大熊的低語被電流聲打斷，碎玻璃片在他頸動脈劃出半道血口的同時，劉雨薇的電擊棒也砸在他手腕，血珠濺在刑敬胸前的黨徽上，大熊的身體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著貼滿案情照片的牆面。
大熊望著自己的血在瓷磚上蜿蜒，最終流向刑敬的病床，突然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比起死在警察的槍口下，倒在警徽的光影裡，至少能讓皮子出獄後，不用再次對著所謂的通緝令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