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監控截圖裡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根本無法辨認面貌;通話錄音摘要被列印得密密麻麻,卻都是綁匪用變聲器處理過的威脅話語。
“太乾淨了,中規中矩,這卷宗沒啥用。”刑敬將卷宗重重拍在查閱臺上,木質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那裡光滑得異於尋常,也讓他心中波瀾不斷。
刑敬的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突然,他的目光掃過檔案櫃上的編號,心中一動,轉身走向存放陳年舊案的區域。
那裡的空氣更加潮溼,檔案櫃表面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的手指在檔案盒間快速遊走,心跳隨著尋找的動作愈發加快。
終於,在標註著“1990年刑偵專案”的標籤下,他觸到了一個陌生的深藍色卷宗——封皮上“絕密”二字用紅漆寫得觸目驚心,字型邊緣微微凸起,顯然是反覆塗抹過的。
“這是...”刑敬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數年前。
那時他剛大學畢業,跟吳琪勝報道,報道之前拿了父親臥底資料,當時吳琪勝還很惱怒刑敬的行為。
此刻,他指尖觸到的卷宗邊角還帶著新鮮的切割痕跡,封皮表面的磨砂質感與周圍陳舊的檔案形成鮮明對比,顯然是近期才被重新裝訂放置在此。
而且他印象極深,這個卷宗,他之前絕對從未接觸過。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張,鋼筆字跡力透紙背,刑敬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閱讀,試圖從字裡行間拼湊出父親當年的經歷。
然而,當他翻至第三頁時,一道整齊的撕裂聲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本該記錄臥底詳細資訊的頁面不翼而飛,斷口處參差不齊的紙纖維清晰可見,彷彿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當年就一直找自己父親的接線員,但始終未能找到,這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傷。
而現在眼瞅著拿到了這個從未看過的卷宗,怎麼臥底接線員那頁還被刪了?
“誰幹的?”刑敬猛地捶向桌面,震得查閱臺上的水杯傾倒,透明的水漬迅速蔓延過“案件關鍵人”的標題,將文字暈染得模糊不清。
他死死盯著那道整齊的撕痕,腦海中不斷浮現父親跟自己的一點一滴。
吳剛湊過來檢視,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這卷宗我從沒見過,市局檔案室的借閱記錄裡也沒有相關登記。”
“而且正常情況下,這種絕密檔案應該單獨存放,怎麼會混在這裡?”
“最關鍵的是,這麼重要的卷宗裡面怎麼還有被撕掉的一頁?”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能在守備森嚴的市局檔案室如此精準地找到特定卷宗,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撕掉關鍵頁,絕不是普通內鬼能辦到的事。
這背後,必然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和位高權重的保護傘。
李闖默默蹲下身,在檔案櫃底部的陰影中仔細搜尋,終於撿起半片細小的紙屑。
上面殘留著半個模糊的印章,雖然圖案已經難以辨認,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官方標誌:“刑局,這痕跡像是?”
“我要去找吳局。”刑敬仰頭,長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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