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爾濱市,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內。
米白色的牆面沒有任何裝飾,唯有正中央掛著莊嚴的警徽,暗紅底色與金色麥穗在日光燈下泛著沉靜的光。
兩張深棕色的木質檔案櫃並排靠牆而立,櫃門因長期使用而略顯斑駁,玻璃隔板上整齊碼放著燙金封面的案卷,邊角處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樣式陳舊的辦公桌,桌面鋪著磨得發亮的深褐色皮革墊板,左側擺著臺老式撥號電話,右側是金屬支架的檯燈,燈罩邊緣沾著幾點咖啡漬。
周正身著筆挺的藏藍色警服,風紀扣嚴絲合縫,肩膀上的警銜閃著低調的光澤。
他戴著黑框眼鏡,鬢角微白,正俯身審閱檔案,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紅藍雙色圓珠筆,在關鍵處重重批註。
突然,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死死盯著檔案上的某處內容,喉結上下滾動。沉默片刻後,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電話,撥號的動作乾脆利落:“文博,來我辦公室一趟。”
放下聽筒時,金屬按鍵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將檔案合上,雙手交疊放在案頭,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深邃而冷峻,靜靜等待著辦公室主任的到來。
片刻後,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劉文博推開廳長辦公室的木門,帶著墨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抬手敬禮,目光掃過周正案頭堆疊的卷宗。
最上方那本紅色封面的檔案,封皮上 “花朵服飾集團專項報告” 的字樣被紅筆重重圈住。
“坐。” 周正將檔案推過桌面,金屬鎮紙壓住的邊角微微翹起,“看看這個。”
劉文博翻開檔案,首頁是花朵服飾集團的企業簡介,燙金的 “省級重點民營企業” 字樣刺得他眯起眼。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夾在其中的照片吸引,其中有荒郊廢棄廠房裡堆積的違禁化學品以及深夜出入集團總部的黑色越野車。
最重要的是還拍攝到了花朵服飾集團董事長出入梓策夜總會的內容。
梓策夜總會,這上任總經理可是還隔監獄裡面待著呢呀,聽說董事長也移民到其他國家了。
“廳長,這。” 劉文博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花朵服飾是市委重點扶持物件,上個月剛被評為‘納稅大戶’。”
周正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露出眼角細密的皺紋:“三個月前,哈江市公安局分局上報了一個案子,稱部分國有企業貨物丟失,丟失的貨物消失在離集團倉庫三公里的路段。”
周正頓了頓,聲音像砂紙磨過鋼板道:“還有上週,兩名試圖舉報的員工,一個‘意外’墜樓,一個‘突然’移民。”
劉文博的後頸滲出冷汗。
他翻動檔案,看到幾張銀行流水單,大筆資金正以 “服裝加工費” 的名義流向境外賬戶。
這些線索被紅筆串聯成網,編織出一個讓人一想便覺著心驚肉跳的猜想。
“表面光鮮的民營企業,背地卻極有可能是洗錢、販毒、暴力護盤的黑窩點。” 周正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但我們缺少直接證據,常規調查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目前也是我的猜測罷了,咱也不能冤枉好人。”
“所以需要臥底打入內部?” 劉文博合上檔案,指節捏到紙張發出了脆響。
“明天開始選拔。” 周正起身拉開窗簾,“人選必須有豐富的刑偵經驗,能承受極端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