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趙天梟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咋死的？”?
“三天前，江面上，自殺。” 皮子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警方肯定會查集團，我需要你幫忙。”?
“我他媽咋幫你？他為啥自殺啊，我草！” 徐振國的聲音冷了下來，“趙天梟一死，花朵服飾就是塊燙手山芋，我可不想引火燒身。”?
“就憑大哥當年救過你的命！” 皮子突然拔高聲音，吼得嗓子生疼，“你在哈江差點被雙規，是大哥聯絡的周市長，周市長跟滕立金主席溝通後才特麼把你放了，現在還讓你在國企當副廳級高管！”
“現在他不在了，集團不能倒！你能幫多少幫多少，算我求你了！”?
他很少求人，可現在，他別無選擇。
趙天梟把集團交給他，他就必須守住。?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的沉默很長，長到皮子以為對方已經掛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時，徐振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無奈：“我只能動用部分關係幫你拖延時間，查賬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夠了。” 皮子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謝了，徐總。”?
掛了電話，皮子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覺得沒那麼冷了。
他走到酒櫃前，將剩下的酒全扔進垃圾桶，玻璃破碎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格外清晰。
“大哥，你看著吧。” 他對著牆上的合影喃喃自語，“我不會讓你白死。”?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翻開最上面的檔案。
雖然手還在抖，但眼神已經變得清明。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但他必須走下去 。
為了趙天梟，為了大熊，也為了他們曾經一起憧憬過的未來。?
別墅裡的燈，亮到了天明。
與此同時，省交投的某特殊房間內，紅木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陷下去一塊，徐振國捂著腮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掛了皮子的電話，他右邊的後槽牙就開始疼，一陣陣尖銳的疼順著神經爬上來，逼得他額頭冒冷汗。?
“媽的。” 他低聲罵了句，從抽屜裡翻出布洛芬，就著冷水吞了兩片。
藥片卡在喉嚨裡，嚥了好幾口唾沫才下去。?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省交投大廈的廣場，鴿子在草坪上踱來踱去，一派歲月靜好。
可徐振國的心裡卻翻江倒海，剛才皮子沙啞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趙天梟死了”。?
他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第一個打給了哈江市公安局的老部下，現在對方已經調到了爾濱市，對方也算是沒有受到他牽連的一個幹部。
“老張，江上那案子，趙天梟是不是真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壓低的聲音：“徐局，您怎麼還關心這個？”
“人確實沒了，現場照片我都看著了，一槍崩了自己，白曼莎也跑了，現在全市都在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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