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陳鋒擋在她面前，手裡的槍還指著門口。
門縫裡，警員們的影子在晃動，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狼。
他知道，這場對峙，已經沒有贏家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擴音器裡傳來警員機械的喊話聲：“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完全包圍，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聲音撞在斑駁的牆壁上，碎成一片嘈雜的迴響。
陳鋒的目光掃過白曼莎手腕上滲血的傷口，又落在門縫外那些晃動的黑影上。
警員們的呼吸聲透過門板傳進來，像一群圍獵的野獸在磨牙。他突然笑了，笑聲裡裹著濃重的絕望，右手緩緩抬起，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別！”白曼莎死死攥住陳鋒的手腕。
玻璃碎片從她掌心滑落，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響聲，血珠順著她的指縫滴在陳鋒手背上。
“你瘋了？！”
“不瘋難道等著坐牢？”陳鋒的眼眶裡佈滿血絲，“這扇門外是天羅地網，我們跑不掉了。”
“我能死，但你不能！”白曼莎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你本來是警察，我把你拖進這泥潭，我欠你太多了！”
陳鋒看著她，這個在火併中面不改色、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的女人，此刻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卻亮得像瀕死的星辰。
“曼莎。”陳鋒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釋然的疲憊，“這輩子我最後悔是沒早點把你抓了。”
“但唯一不後悔的，就是遇見了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槍身還在發燙，“放棄警徽，變成逃犯，就算走到今天這一步。”
白曼莎的眼淚突然湧出來，順著臉頰的血痕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
“傻小子...”她哽咽著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眉骨上的刀疤。
那是多年前替她擋傷時留下的，“下輩子別做警察了，也別遇見我這樣的人。”
“找個好姑娘，生個胖小子，過安生日子。”
陳鋒剛要開口，白曼莎突然猛地推開他。
在他踉蹌的瞬間，她閃電般從靴筒裡摸出另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槍，那是她藏在最後的武器。
“曼莎！”
“砰！”
槍聲震到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白曼莎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倒進陳鋒懷裡。
子彈從她左側太陽穴穿入，帶出的血濺在他臉上，溫熱得像剛燒開的水。
她的眼睛還睜著，似乎還在看他，嘴角卻噙著一絲解脫的笑，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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