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莉莉不知想起了什麼事，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用塗著鏡面甲油的指甲劃過身旁之人的胸膛：“周少，難道你忘了嗎？你爹當年跟趙天梟在爾濱倒騰布料時，倉庫裡藏的軍火比布料還多，然後還不是啥事沒有？你還怕個啥呢？”
莉莉緩緩湊近時，頸間的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鍊掃過周明軒的下巴，再次開口遊說道：“那時候他怎麼不說風險大呢？還不是因為窮怕了，您可是副省級城市常務副市長的兒子，這點道理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周明軒的手指猛然收緊，手機殼上的鑽石硌到掌心生疼，他想起去年回國時，在父親書房看到的舊照片：年輕的周文斌穿著的確良襯衫，站在花朵服飾集團的倉庫前，身後堆著的布料裡，隱約還能看見槍管的輪廓。
“時代不一樣了。” 周明軒嘴硬道，目光卻瞟向牆上的大螢幕，正播放著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即時畫面，一沓沓籌碼像積木似的堆在賭桌上，“現在大資料緊盯不放，轉筆錢銀行都要問三問四。”?
“大資料？大資料就是個擺設！” 莉莉突然跨坐在他腿上，繼續開口遊說，“那些寡頭的錢不都藏在開曼群島？你爹能讓你在瑞士銀行開七個賬戶，還搞不定這點事？主要還是看你爹想不想發力！”
莉莉咬住他的耳垂，吐氣如蘭再次洗腦道：“你爹當常務副市長就滿足了？周少不想當比他還厲害的人物？”?
周明軒的喉結猛地滾動，香檳在胃裡泛著酸，他想起父親因為沒評上副部摔碎的那隻青花瓷瓶，想起聚會上親戚們看他時那種不過是靠爹的眼神。而且骨瓷盤裡的龍蝦肉突然變得索然無味，遠不如莉莉嘴裡的商業帝國聽起來誘人。?
“幹！你方才那番話沒錯，我要成為比老東西還厲害的大人物！” 周明軒猛然把莉莉按在餐桌上，刀叉嘩啦落地，“狗屁正經生意？等老子賺夠一個億，看老東西還說不說風涼話，這年頭都是勝者為王！”
周明軒抓起手機就要撥號，螢幕上彈出的卻是瑞士銀行的到賬提醒，父親又給他打了五百萬歐元，附言是安分守己。?
“周少，你會這麼想就對了。” 莉莉舔了舔唇角的紅酒漬，指尖在他手機螢幕上點了點，“皮子在阿姆斯特丹有個中轉站，上個月剛透過你的公司走了批服飾輔料，利潤是你做正經貿易的十倍。你以為你爹真不知道？他只是需要個乾淨的幌子。”?
周明軒的呼吸變粗重了許多，窗外的煙花突然炸開了，把整個別墅照到如同白晝那般。
周明軒看著莉莉眼底閃爍的野心，突然覺著自己父親那套 穩紮穩打的理論像一個笑話。
周明軒用手扯開自己的領帶，絲綢面料滑落在地，露出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表。
“安排一下，我要見皮子。” 周明軒盯著窗外的遊艇，聲音裡帶著狠勁，“就在我的遊艇上，用他最喜歡的 82 年拉菲當開胃酒。”?
莉莉笑著摟住他的脖子，美甲深深掐進他的後背：“早給你備好了，他的私人助理說後天有空。”
溫熱的呼吸混著香水味鑽進他的耳朵，像條小蛇纏到他心頭髮緊。?
等他摘下眼鏡時，莉莉已經解開了他的襯衫紐扣，指甲在他胸口的紋身上輕輕划著。
窗外的煙花還在綻放，把兩人的影子投在鍍金的牆壁上，看上去像兩隻貪婪的野獸。
周明軒突然覺著父親有些話沒說錯，時代確實不一樣了。現在的錢來得更快，也藏得更深，只要夠狠，就能踩著刀尖建起自己的王國。他翻身將莉莉壓在餐桌上，骨瓷盤摔碎的聲音混著窗外的煙花，在奢華的別墅裡炸開了鍋。
而他不知道，瑞士銀行的後臺系統裡，那筆“安分守己”的匯款正被標記為 “可疑交易”。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晨光透過摩納哥別墅的落地窗，在滿地狼藉的餐桌上投下光斑之時，莉莉赤著腳避過那些碎瓷片，撿起地毯上的真絲睡袍裹住身體，腰間的愛馬仕皮帶鬆垮地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