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陳立拿起那本樣書，指尖在 “徐振國 著” 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倒計時。
他知道，這本書的出版，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片刻，出版集團的走廊裡，小旭攥著衣角的手心全是汗。
接到社長的電話時，他正在整理《橋洞裡的春天》的最終印刷清單，油墨的味道還殘留在指尖。
“陳總找你，好事。” 社長的語氣帶著神秘的笑意，這句話讓他從排版車間一路小跑過來，衝鋒衣的後背沁出深色的汗漬。
敲響 “副總辦公室” 門時，指節都在發顫。
“進來。” 陳立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旭推開門，看見陳立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後翻著檔案，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銀灰色的髮絲上，映出幾縷柔和的光暈。
“陳總。” 小旭站在離辦公桌三米遠的地方，雙腳併攏得像軍訓時的新兵。
陳立抬起頭，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眼鏡布輕輕擦拭著：“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這幾天辛苦你了，連續加班，沒怨言？”
“沒、沒有！” 小旭連忙坐下，沙發的柔軟讓他渾身不自在，“能參與這個專案是我的榮幸，學到很多東西。”
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學到了不少 ，比如如何在三天內啃完三審三校，如何在印刷廠裡盯著工人調整油墨濃度，更學到了有些書的價值從不在字裡行間。
陳立笑了笑，把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我聽社長和總編說，你業務能力不錯，做事也踏實。”
“這次徐總的書能這麼快出版，你功不可沒。”
小旭的臉頰發燙，剛想謙虛兩句，就聽陳立話鋒一轉：“集團最近在調整中層幹部，文藝社編輯部缺個副主任。”
“你入職兩年，業績一直不錯，有沒有想過再進步進步？”
“進步？” 小旭猛地抬起頭，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要撞碎肋骨。
他攥緊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疼得他差點喊出聲。
編輯部副主任，企業副科待遇，這是他在便利貼上寫了無數次的目標，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砸過來。
而且之前接受徐振國這幾個垃圾書的時候，他的目的也的確就是為了進步。
“想！我當然想！” 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釘子，“陳總，我保證，要是能擔這個擔子，我一定...”
“不用保證。” 陳立抬手打斷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知道你的能力。”
“文藝社的社長和總編對你評價很高，我會跟他們溝通，把你的名字報上去。”
“下週的黨委會，我會提一下人事建議，爭取儘快走完程式。”
小旭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激動的暖流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