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自己在副廳級崗位上卡了這麼多年,好幾次提拔都被截胡,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突然。
他抓起樣書翻到作者簡介,看著“省作協會員”幾個字,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早知道出書能驚動省委,他三年前就該弄本詩集出來!
看來那些文化人的酸腐玩意兒,關鍵時刻還真能當敲門磚。
“是省交投黨委書記兼董事長?”徐振國摸著下巴喃喃自語,現任董事長馬上就到齡了,這個位置一直是他的目標。
可陳立說“重要崗位”,沒提企業,難道是去政府部門當廳長?
交通廳廳長上個月剛被查,位置還空著;住建廳也有可能,畢竟自己搞了十幾年工程...
他越想越激動,抓起手機就給陳立打過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陳哥!你這訊息太及時了!”徐振國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像中了五百萬彩票,“什麼崗位?你給透個底,我好有個準備。”
陳立的聲音在聽筒裡顯得格外平靜:“電話裡說不清,畢竟是組織機密。”
“這樣,上午十點,在‘靜心茶館’的包廂見,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好好好!”徐振國連連應著,掛了電話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他衝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把中山裝的領口系得筆挺,連鬢角的白髮都用髮膠固定住。
正廳級崗位,那可是能跟市長平起平坐的級別,見面時必須得有個穩重的樣子。
八點半,王濤把簽好字的責任說明書送了過來,附帶著老會計的“懺悔書”和醫院的病危通知書。
徐振國掃了一眼,“懺悔書”的字跡歪歪扭扭,按的紅手印卻格外清晰,像朵盛開的血花。
“做得不錯。”他把檔案鎖進保險櫃,從抽屜裡拿出個信封扔過去,“這是給你的,去買身新衣服,下午紀檢組要是來談話,別跟個喪家犬似的。”
王濤接過信封,掂量著厚度,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謝謝徐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
等人都走光了,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徐振國坐在真皮座椅上,轉椅一圈圈地轉著,目光在《橋洞裡的春天》和高速公路專案圖紙之間來回切換。
他想起陳立訊息裡的“有阻力”,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又是哪個領導想安插自己人?
不過很快,他又咧開嘴笑了。
阻力?
這些年他遇到的阻力還少嗎?
他拿起樣書,在扉頁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筆鋒凌厲,帶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包,說不定見陳立的時候能用得上,萬一這崗位真跟文化沾點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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