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聽著語音,徐振國心裡踏實了些。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 。
不管怎麼說,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
只要他能當上正廳級,一切都值得。?
夜越來越深,別墅裡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沒人知道,這場圍繞著權力和利益的博弈,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而蹲在看守所裡的徐醉,蜷縮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小時候徐振國揍他時說的話:“你這小子,什麼時候能懂點事?”?
他現在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只是眼角的淚,悄悄滑進了枕頭裡。
數日之後,徐醉案開庭。
當天,爾濱市中級人民法院的臺階上積了層薄霜。
張建軍揣著布袋子早早候在門口,裡頭除了給刑敬帶的木耳,還多了袋自家曬的幹辣椒。
前幾天聽看守所的民警說刑敬總熬夜,想著辣椒能驅寒。
他攥著旁聽證來回搓手,看見法院大門推開時,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徐振國的黑色奧迪停在臺階下,司機替他拉開車門,他裹著駝色大衣走上臺階,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的公文包是新換的,義大利手工款,邊角都泛著光。
路過張建軍身邊時,他眼皮都沒抬,只有袖口的勞力士錶盤在晨光裡閃了下。?
刑敬是跟吳遠帆一起來的,倆人都穿了便裝。
刑敬的夾克衫是前年買的舊款,袖口磨得起了毛,卻比徐振國的大衣挺括。
他看見張建軍站在角落裡,衝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法庭裡不方便打招呼,這是規矩。?
開庭時間定在九點,八點五十的時候,旁聽席已經坐滿了。
前三排是媒體記者,相機鏡頭都對準了被告席;後排散坐著些看熱鬧的市民,交頭接耳地猜著案子的內情。
張建軍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把布袋子往腳邊放,就看見法警押著徐醉從側門進來。
才幾天沒見,徐醉像是瘦了圈,囚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頭髮剃得短短的,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往旁聽席掃了眼,看見徐振國時,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多停留,被法警按在被告席上坐下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全體起立!” 書記員的聲音清亮,所有人都跟著站起來。
法官穿著藏藍色法袍,從審判席後面的小門走出來,手裡捏著卷宗,往椅子上坐時,法袍的下襬掃過桌面的法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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