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遠帆，你停下手吧，他已經停止呼吸了。”刑敬實在看不過眼，開口宣告了一句。
“不，他還沒死，他還沒死啊！”吳遠帆一邊按壓搶救，眼裡的淚水不斷瘋狂落下。
“遠帆，我讓你住手，他已經走了！”刑敬吼著把正在進行搶救的吳遠帆強行拉起。
吳遠帆此刻被刑敬單手攬著，哭到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這個無辜的受害者說到底還是因為暗網殺手要執行任務殺人，才會被無緣無故捲入。刑敬跟吳遠帆或多或少都間接造成了計程車司機的死亡，可有時候天意就是如此，天意難違這一刻極為具象化。
馬良邁步走到了刑敬身旁，然後發現面前之人不光手上有傷，臉上也有一些細微的小傷痕，主動抬手敬禮併發問道：“刑局，兩名暗網的殺手已被特警支隊的狙擊手雙雙擊斃，後續的工作該如何處理？”
“老馬，你去檢查一下兩名暗網殺手身上，有沒藏著什麼紙質物件，或者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然後那臺計程車也安排人檢查一下，屍體回頭通知附近的殯儀館過來拉走，連同計程車司機的屍體一塊拉走。”刑敬看了看馬良，又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當即下達了最新的指令。
馬良點了點頭，將手放下之後，開始蹲下身子去檢查阿達跟阿泰的屍身，結果剛一觸碰到阿泰的臉時就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那個手感摸上去很奇怪，雖然感覺很像人皮，但又沒人皮那麼自然光滑。
馬良大著膽子一直摸到了下頜處，然後發現了一些細小縫隙，沿著細小縫隙把阿泰臉上的人皮面具給一把扯下，露出了阿泰原本的真實面目。隨後，馬良把手裡的人皮面具丟到一旁，又開始去摸阿達的臉，同樣也發現貼有人皮面具，順勢動手也將之扯下，這時候阿達跟阿泰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王星還是第一次見到今晚這種場景，手裡舉著警用相機都忘了拍攝固定證據，他不禁驚呼道：“這倆殺手居然還搞了人皮面具？實在是讓人意料不到，暗網的殺手不愧是暗網的殺手啊！”
“阿星，你小子別驚呼了，趕緊拍照固定證據！”馬良實在看不過眼，便催促了一句。
“馬隊，我馬上就拍，馬上就拍。”王星立刻取下警用相機鏡頭蓋，然後調整焦距開始給地上的阿泰跟阿達拍面部特寫，同時連人皮面具都拍了進去，畢竟這也是對方犯罪用的偽裝道具。
吳遠帆聽著相機傳來的快門聲，心情漸漸平復了不少，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計程車司機的屍體，扭頭再次望向刑敬問道：“叔，如果沒有暗網殺手要殺咱倆這事，這個計程車司機今晚是不是就不會死？”
“遠帆，你給我記住了，這世上沒有如果，有些事發生了，那就是發生了，我們是守衛城市與人民安全的警察，有些事你要學會坦然面對跟無條件接受。”刑敬從警這麼多年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因為很多事本身就不能說如果，如果說如果有用的話，他多希望自家老爹和老吳叔能夠活過來，以及那些犧牲在刑偵一線並肩作戰多年的好兄弟也能活過來。
“叔，我明白，我明白。”吳遠帆知道刑敬不喜歡弱者，也不喜歡哭哭啼啼的警察。
趁著二人交談之際，王星跟馬良開始邁步走向那臺紅色的計程車，計程車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了，車身嚴重損壞而且劃痕嚴重，但從後排的位置上發現了兩個小包，王星跟馬良分別拉開兩個小包之後，他倆從裡邊發現了多本護照，還有各種各樣偽造的假身份證明，這些其實都是殺手會提前預備好應對排查的東西。
不一會兒，二人將包裡的東西全部用物證袋打包裝好，這是相關的身份憑證，說不定能透過這些東西，順藤摸瓜查到這兩個殺手到底來自於何方，保不齊還能挖出一些有用的細微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