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當一行人回到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裡時，吳遠帆看見王星和趙亮都在，把筆記型電腦放下後發問道：“老趙，你從周冰的屍體上有發現什麼東西？方才針對皮子的審訊不及預期，那傢伙太油條加鬼精，心理素質很強大硬是死扛著沒招。”
“沒有啥新發現，周冰的屍體上沒有別的傷痕，致命傷依然是牙刷之類的東西造成，你們搜查監倉跟犯人身體的時候，可有找到那種斷了一半的牙刷？”趙亮還是把希望寄託到了兇器上去，如果殺害周冰的人用牙刷攻擊，那牙刷上必定留有指紋，能夠透過指紋鎖定出捅死周冰之人。
“這事就別提了，我跟老馬把1號監倉翻了個底朝天，連半根牙刷毛都沒見著，而且也搜查了1號監倉全部的犯人，同樣是啥異常都沒有，外帶這7個犯人的洗漱用具都完好無損，所以現在也不知道周冰那個傷口是如何形成。”吳遠帆提到這一茬，那叫一肚子窩火，感覺就像查了個寂寞。
“那這裡邊肯定有大問題，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形成那樣的傷痕，動手的人員確定了？”趙亮眉頭微微一皺，他還想從動手的人員裡篩選一下，看能不能確定或劃分出可能對周冰下死手的人。
“老趙，這事你更加別想，反正一問就是全都動手了，而處罰只能是加刑期。”馬良冷笑一聲給出答覆，然後又看向吳遠帆那邊發問道，“遠帆，按道理來說皮子不可能死扛不招，是不是這中間出了啥問題？”
此話一齣，反而提醒了吳遠帆，他衝那兩位預審專家問道：“二位，你倆幸苦覆盤一下如何？”
潘濤和江浩互相看對方一眼，尤其是江浩仔細回憶了一下，同樣喃喃自語道：“老潘，我也覺著這次的審訊有點不對路，眼看著那傢伙要撂了，結果突然風向大變，到底是啥地方出了問題？”
“既然你們都覺著有問題，那就覆盤一下好了，遠帆你也跟著一塊想想。”潘濤舔了舔下嘴唇，腦海裡也開始仔細回憶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很快辦公室裡就恢復安靜，王星等人都靜靜看著，無人敢隨意開口乾擾。
“老潘，審訊時從那一句話之後，讓那傢伙有了態度上的根本轉變？”江浩率先開口提問。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讓周冰跟他對峙，打這句話之後風向就變了。”潘濤思索後應答道。
潘濤又出言追問道：“老江，你是不是懷疑皮子知道些啥？所以咱們的審訊招數才沒起效？”
“對，不然不可能態度急轉直下，除非皮子已經提前知道周冰死亡了。”江浩腦洞大開道出自己的推測，只有這種前提條件之下，皮子才會如此強硬，硬扛著啥都沒招，吃準了警方沒法讓周冰出來與自己對峙。
話音剛落，整個刑偵支隊辦公室陷入死寂，這樣就意味著警察系統內部有鬼，把情報提前外洩給了皮子。可眼下最詭譎還是沒法確定內鬼，這才是最為恐怖的事，如何揪出潛藏到內部的內鬼，才是擺在當前最棘手的一件事。
與此同時，1號審訊室裡的皮子讓警員小張提了出來，然後領著他便往外走，二人一言不發。
皮子從審訊室裡讓警員小張領到市局門口，然後小張轉身回去，只剩皮子獨自站在大門口。
皮子轉身看向樓上的一處窗戶，剛好與站在窗戶前抽菸的人對上，而那個抽著煙的就是刑敬。
皮子還很囂張伸手朝刑敬搖了搖，然後發瘋一樣仰天囂張狂笑，那笑聲全傳到刑敬耳朵裡。
刑敬還是面無表情單手夾著煙，一邊抽菸一邊吐出寶藍色煙霧，他的表情猶如看一個死人。
皮子笑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上一代人的恩怨持續鬥到現在，唯一剩下的人就是他與刑敬了。
刑敬見皮子都笑出了眼淚，不知道為何他內心很孤寂，實在不太能理解這種亦敵亦友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