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次日中午一點,市局刑偵支隊接到老街天河的群眾報案,聲稱河岸邊有一具沒有雙手的男屍。
吳遠帆帶隊趕赴現場,抵達天河岸邊的時候,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現場有警員維持秩序。
趙亮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現場勘察箱,王星脖子上掛著相機,二人默默跟在吳遠帆的身後。
“吳隊,這具屍體是意外讓路過的群眾發現,於是就打電話報警了。”民警小張主動介紹道。
“小張,這片區域有監控探頭不?”吳遠帆出於本能,先抬眼問了一嘴,想查死者的軌跡。
“吳隊,據我所知老街這片監控很少,覆蓋率不是很高。”民警小張想了想,才給出答覆道。
“明白了,那就是沒有監控唄,先看現場勘探結果吧。”吳遠帆無奈嘆一口氣,他拉開警戒線步入核心區域,趙亮已經全副武裝好蹲在屍體邊觀看,王星也開啟相機鏡頭蓋調整焦距開始對死者進行拍照固定,一連串的快門聲陸續傳出,嘴上還不忘喃喃自語道:“這下手可真狠,硬生生把人的雙手都給砍了,這是要多大仇才如此殘忍。”
“阿星,你這句話還真說對了,估計死者與兇手真有什麼血海大仇。”趙亮先掃了幾眼死者臉上拳打腳踢的外傷,又把視線落到雙手斷開的切面加以綜合判斷,“眼下如果光從屍體上的傷痕來看,死者生前遭到了多人聯合毆打,而且從雙手的傷口切面來倒推,兇器應該是很鋒利的砍刀物件,但不是那種超級大的刀具,大刀具形成不了這類切面。”
“老趙,聽你這意思仇殺機率很大?死者能被砍掉雙手,會不會是什麼借貸糾紛?”吳遠帆看著死者的臉鼻青臉腫,然後雙手斷開的傷口處也很明顯,從傷口的狀態來看應該是才形成不久,主要殘留血液的顏色還沒完全變化。
“不好說,現在死者的身份還沒完全查清楚,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趙亮答覆之際又用手抬起死者的右手,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右手的斷裂處,“下手的人手很穩,沒有形成多餘的拉扯傷,多半也是一個很有經驗的老刀手,而且手臂力量挺大,兇手不出意外應該是個臂力很強的胖子。”
王星聽著頓時大為吃驚,看向蹲在地上的趙亮發問道:“亮哥,你真神了,這都能分析出來?”
“這就是幹法醫這行久了,積累下來的經驗,首先,你知道要砍斷一個成年男性的雙手需要多大臂力?兇手如果是女性很難砍成現在這種傷口形態。其次,死者是一名男性身材也算高大,他居然沒有成功逃脫表示兇手有一定勢力,還有可能砍手的時候死者被強行固定,根本沒辦法加以反抗。”趙亮這一大段分析絕非憑空假想,而是高度結合屍體上的痕跡合理展開分析。
“老趙,如果回頭成功鎖定死者的身份之後,有多大機率能抓到砍手之人?”吳遠帆之所以會如此問,也是想確保一下破案的機率,這類案件不第一時間處理抓到兇手,就怕引發成連環砍手案,就如當年飛車黨用鐵錘敲頭搶東西,最終造成了極惡劣的影響。
“遠帆,我實話實說了,這個要看你們的調查效率,尤其是死者最後去過的地方,見過什麼人之類。”趙亮沒有把話說太死,這也是法醫的一種職業習慣,任何事都不會說太滿,皆因查案這種事有時候也要講運氣,說太死反而容易遭到打臉。
“老趙,死者的死因目前能確定?”吳遠帆聽罷之後,又看了一下死者的斷手處,開口追問。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雙手讓人砍斷沒第一時間止血。”趙亮說著緩緩站起身,又轉頭眺望了一下遠處的河岸邊,“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死者讓人砍斷雙手後心生絕望,然後想到河邊來自我了結,只不過還沒能投河,可能就昏死了過去。”
吳遠帆一聽頓時覺著這種可能挺大,於是接茬補充道:“很有可能,雙手被砍,萬念俱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