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不過，吳遠帆跟馬良都還沒休息，二人在一處路邊攤吃夜宵，反正心裡頭都特別沒有把握。
“老馬，你說如果咱倆都被停職了，支隊會不會徹底散了？”吳遠帆吃著一串烤韭菜發問道。
“遠帆，你還真別說，很有這種可能性，主要還是看刑局和廳裡的態度，如果廳裡能保下咱倆，那基本上啥事兒沒有，充其量就是一人受一次警告，屬於走走過場罷了。”馬良從警多年很清楚所謂的處罰流程，如果就是警告那簡直小兒科，如果是停職那就意味著要從嚴處理抓典型。
“希望吧，希望我刑叔給力，這次咱倆能不能安全落地，全靠他一人了。”吳遠帆知道不管出多大的事兒，刑敬永遠都會為自己出頭，而且永遠是他最信任的後盾，只不過這次能不能保下自己來，他內心同樣也不是特別有底氣。
“遠帆，我覺著過一天算一天，反正該怎麼著就怎麼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馬良這個老警察反而看開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升官無望，能從支隊長這個位置平平安安幹到退休的話，那就是此生最大的幸運了，至於別的東西都不敢過於奢求。
“對，你這話沒錯，狗日的命運早就安排好了，咱們也改變不了太多。”吳遠帆破天荒罵了一句髒話，直到此時才真正明白人在命運面前是多麼渺小，而且人在權力面前同樣也很渺小不堪。
“嗯，如果那個狗日的徐振國非要報復，我想刑局也不會坐以待斃，反正就看他倆誰更技高一籌，誰能成為真正的大贏家了，刑局如果贏了那咱倆啥事沒有，如果是徐振國那個小人贏了，估計你我都要扒警服下課。”馬良反而很清楚眼下局勢，真正的成敗關鍵不在自己跟吳遠帆身上，而是在刑敬跟徐振國身上，這倆人的戰鬥決定了很多東西。
“沒錯，算了，先不說這些鬧心事了，咱們吃飽喝足回家休息去。”吳遠帆說著又吃了一點烤香腸，然後把碗裡剩下的那點麻辣燙麵條給一股腦吃完，從錢包裡取出一張百元大鈔，輕輕拍在桌上便跟馬良一前一後一同離去。
二人走在老舊的街道上，月光把他倆的影子拉成老長，嘴裡低聲哼唱著《人民警察之歌》。
這一刻，吳遠帆發現自己是從骨子裡熱愛警察這個職業，因為他從小就在警察大院長大，接觸到最早的玩意就是玩具手銬跟玩具手槍，甚至從小就纏著自己老爹，講那些讓人心驚動魄的破案緝兇故事。
當然，同樣有這種萬千感慨的還有馬良，他從警校畢業就從警了，這小半生不知道抓過多少犯人，多少次死裡逃生都扛過來了，如果這次真讓徐振國那個小人給擺了一道脫了警服，那才叫心有不甘，如果真是這種結局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那是內心最崇高的理想跟信念被奸人毀了，無異於道心破碎的那種絕境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