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嘆了口氣,取出硃砂,提起相筆,飽蘸之後,在屍身胸腔的刀口左右畫下幾道符籙,喃喃唸咒。
一道幽光閃爍,怨靈從屍身上立了起來,有些畏懼的看著我。
我將筆尖在他唇上一點,說道:“你的‘鎖魂煞’已經被我解開了。”
怨靈微微一怔,忽然縱身而逃,眨眼間的功夫就鑽進了黑漆漆的夜幕中,消失不見。
我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跟了出去。
“鎖魂煞”雖然已經被我解開,怨靈沒了屍身的束縛,算是得了自由,但橫死之人,未經超度,又能去往哪裡?
它的屍體在這裡,它便註定不可能跑遠。
果然,藉著陰陽液的效力,我很快就看見了一道黑黢黢的身影,蜷縮在土地廟院子裡一側坍塌的牆角下。
我朝著它走了過去。
“啊!”
怨靈厲聲尖叫了起來。
我耳膜都快炸了,喝道:“住嘴!”
怨靈站了起來,眼中狠戾之色湧動:“你是他們請來再殺我一次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否則也不必幫你解煞。我叫陳漢生,是個相士。把你的冤情都說出來吧,我為你昭雪。”
怨靈望著我,我也盯著它,彼此對視,誰也沒有退縮,良久,它眼中的狠戾之色消失了。
“好......”怨靈開了口。
原來他叫龍龍,死的時候年僅十四歲,他的母親便是給我取水的那個大胸女人,喚作祁鳳枝,他的父親在多年前被拉壯丁,至今音信全無。祁鳳枝寡居在家,難耐寂寞,便與村裡的一個後生偷情,那後生名叫柴世方,便是把我扛到土地廟的男人。
數日之前,龍龍放牛歸來,正撞見祁鳳枝與柴世方交纏在一起,忘乎所以的苟合,龍龍驚呆了。
祁鳳枝和柴世方眼見醜事敗露,唯恐龍龍傳揚出去,竟商議殺人滅口。
其實,事涉生母,龍龍又怎麼可能肆意往外去說呢?
但在祁鳳枝看來,龍龍太礙事了,耽擱了她尋歡作樂的生活。
她把龍龍哄騙進屋子裡,柴世方躲在門後,用麻繩套住了龍龍的脖子。
龍龍拼死掙扎,柴世方一個人按壓不住,祁鳳枝立刻幫忙,抱住了龍龍的雙腿:“別動,很快,別動,很快......”
龍龍絕望了,順從了母親,不再動彈。
就這樣,他死在了親生母親和姦夫的手裡。
柴世方把他的屍體埋進了荒廢的土地廟裡,祁鳳枝則對外謊稱兒子出去放牛,卻失了蹤,假模假樣的找了幾天,便不了了之。
慘死的龍龍,陰魂不滅,化作怨靈,夜夜回到家中,去向姦夫淫婦討要說法,祁鳳枝和柴世方都驚恐不已,最終請了一個邪道前來,施以“鎖魂煞”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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