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夢說:“這古廟裡有髒東西,我一來,它們就躲了起來,所以我才用這些血墨在深夜寫字,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們出來。”
“有髒東西?”
我一愣,連忙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瞧見。
顧星夢說:“數日前,有人夜宿這座荒寺,結果睡到深夜,聽見有哭聲、喊冤聲從地下傳出,把人嚇了個半死,連夜逃離,等到天亮,帶了更多人來,掘地三尺,挖出了許多枯骨。”
“枯骨?”
我看了看地面,哪裡有挖動的痕跡。
“你看不到麼?”
“看什麼?”
“你方才抹了那些東西,我還以為你能看到呢。”
顧星夢一邊說,一邊走,纖細的腳輕輕踏在地面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異常清晰。
可地面上明明什麼都沒有,那聲音也不像是鞋底子摩擦地面能發出來的,怎麼會——
忽然間,我醒悟過來,毛骨悚然:“難道這地面上,全是——”
“噓~~”
顧星夢忽然摒指在櫻唇上,要我噤聲。
接著,屋簷上的銅鈴開始無風自響。
“鈴鈴~~~”
“鈴鈴~~~”
一股森寒之氣從地面上湧起,自腳底板滲入體內,透心的涼意讓我立馬又握住了金錢劍,死死盯著地面!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顧星夢忽然撫掌發笑。
我目光不離地面,說道:“這屋子裡有障眼法?”
顧星夢輕點螓首:“對,這山上有怨魂厲祟,古寺應該是為了鎮壓它們所建,僧眾日夜誦經,本來是可以超度它們的,但是這些年兵荒馬亂,古寺荒廢,僧眾全失,便壓不住它們了。有壞傢伙更是趁機在古寺裡設了局,佈下了障眼法,利用地下的怨魂厲祟,在此害人。”
我默然不語。
經陰陽液塗抹過的眼睛能當陰陽眼用,堪破邪祟,卻識別不了高深的障眼法。
唯有動用“千聞”、“萬嗅”等功法,才能甄別出來。
我默默施展“千聞功”,果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聲隱隱傳來,再施“萬嗅”,我立刻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到底是什麼人在此設局設法?”我慍怒道:“活人,亡魂,都不放過,也太可惡了!”
“陳先生不必緊張,有我在呢。”顧星夢笑著,忽然轉身,朝牆角走去,我抬頭看見她濃密烏黑的髮間,那骨笛在月光下泛著青芒。
“小女子雖然不擅幻術,卻通曉解幻之法!”話音未落,她翩然而起,指尖掠過牆角的蜘蛛網,那些黏膩之物竟都化作金粉,簌簌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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