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琴和我面面相覷：“小姐這是怎麼了？”
我攤了攤手：“我哪裡知道？別是跟人吵架了吧。”
月琴憂心忡忡道：“表少爺先歇著，我去看看小姐到底怎麼了。”
“那我回東廂房了。”
“嗯吶~~”
望著月琴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站著沒動，自然也不是要回東廂房，而是悄無聲息的尾隨了上去。
......
眼看著月琴進了正堂屋之後，我才貼著遊廊的朱漆立柱上前移動，湊到窗臺側面，斜斜地覷看屋裡面的情形。
房簷下的銅鈴輕輕搖晃著，被風撩撥出細碎的動靜，屋內卻猛然傳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窺見是趙東麗摔碎了一面菱花鏡，嚇得月琴後退半步，顫聲問道：“小姐，你，你怎麼了？”
“我很醜嗎？！”
趙東麗攥著半塊碎鏡，鮮血淋漓，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
“小姐，你的手——”
“閉嘴！我問你，我很醜嗎？！”
“不醜！小姐怎麼會醜呢？整個安慶城再也找不出像小姐這麼標緻的女人了。”
月琴說著違心的話，寬慰瘋癲的趙東麗。
“你放屁！”
趙東麗臉色猙獰，手裡滴著血，一步步上前，直把月琴逼得退到了博古架的角落裡，叫道：“我如果不醜，白小生為什麼相不中我？！”
“噓~~他，他是眼拙。”
“你才眼拙！”
“......”
“當的錢呢？”
趙東麗忽然把碎鏡片抵在了月琴的下頜處，血珠順著月琴的頸紋滲進了衣衫立領裡，瞬間染紅一片。
月琴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聲音帶著哭腔：“都給小姐了啊。”
“都給我了？”趙東麗獰笑道：“上回讓你當的象牙扇，少說也值五百大洋！可你卻只拿回來了三百塊，剩餘那兩百塊呢？你當我是傻子麼！？”
月琴整個後背都貼在了博古架裡的青花瓷缸上，缸裡養著的紅鯉魚與綠鯉魚都在驚惶亂竄：“小姐，我跟你說過的呀，胡記朝奉聲稱那象牙扇上有柴家老爺的印鑑，得柴家人親自去當，才值那個價，別人去，最多就給三百塊啊。”
“廢物！”趙東麗罵罵咧咧的，一把摔了碎鏡片，然後把手湊到嘴邊，開始吮吸上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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