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當下便在附近尋了一處土質稍松的坡地,以匕首破開凍土,挖了個淺坑,將朱培東的屍身小心放入,又取下那兩截斷尺,置於他身側——
既是他的至寶,又累他斃命,那便伴他長眠吧。
隨後,我立於坑前,手掐“往生訣”,口誦麻衣陳家超度亡靈的“安魂咒”,唸了一遍。
願他的怨戾之氣就如這風雪一般消散,魂歸幽冥,來世莫再捲入不良官家的是非恩怨。
待超度完畢,我捧起凍土積雪,把朱培東的屍身掩埋,堆起一個小小的墳丘,又尋了塊扁平石塊,以匕首刻下“亳州朱氏相師培東之墓”一行字,立於墳前,權當是墓碑。
雖一切從簡,可也算盡了一份同道之誼。
......
處理完朱培東的後事,我在雪地裡找到自己先前打出的三枚銅板,收好,然後走向另一頂帳篷。
掀開來,打眼一看,裡面四個特務兵被我封住了穴道,如今兀自昏睡不醒,臉色全都呈現出蠟黃之色,顯然是凍得不輕。
我若是一走了之,不管不顧他們,也屬情理之中,但真要這樣做了,只怕他們活不到明日,得在睡夢中凍死!
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算了吧。
於是我上前逐一解開了他們的穴道,又以“浮星指”凌空灌注真氣,活絡四人的血氣,直待他們悠悠醒轉。
四個大頭兵初時迷茫,待眼睛適應昏暗,漸漸看清楚是我以後,無不失聲驚呼!
“是,是他!”
“陳漢生!”
“是人是鬼啊?!”
“快起來,抄傢伙!”
“......”
四人全都手忙腳亂起來,打燈的打燈,摸槍的摸槍,捉刀的捉刀,喊叫的喊叫——
“呔!”
我厲喝一聲,嚇得四人各自打了一個激靈,既驚又懵得望著我,不敢亂動。
“你們不用張羅了,楊學軍已經斃命,朱培東也死了!一整個特務連,就剩下你們四個活口,難不成還想抓我嗎?”我冷笑著問道。
四個大頭兵相顧駭然,一時都不敢作聲。
忽有寒風吹來,掀起帳篷門簾,四人都不覺往外瞥去——
天色微明,遠處另一頂帳篷的焦骸赫然在目,四人面面相覷,更加惶遽。
“我,我們楊連長,還有朱大師,真,真的都死了?”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計程車兵大著膽子問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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