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君歇斯底里地尖笑起來,聲音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馬振邦!你算什麼丈夫?!你只是我的仇人!是你害死了我!”
馬振邦如遭雷擊,身子劇烈顫動,臉色煞白:“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我的仇人!”
柳婉君尖聲叫道,“是你!是你在外面結下了仇家,害得我被人活活燒死!連我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都一起死了!是你害死了我們母子!你口口聲聲說什麼對我一片痴情,我呸!你的痴情就是讓我死無全屍,一屍兩命!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要不是日夜戴著那個破玉佩,我早殺了你了!”
好話。
當賞。
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聽得我極為舒服!
可苦了馬振邦,字字戳他,只怕那一片痴心,都被扎稀碎了——
他目瞪口呆,整個人僵在那裡,彷彿靈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喃喃道:“原來,你一直都在恨我?一直都想殺了我?”
“不然呢?!”柳婉君咬牙切齒道:“就恨你不死!”
馬振邦沉默片刻,頹然說道:“你說得不錯,我真正該死,如果不是我在外面結仇,又如何會惹來那一夜大火?確實是我害了你,也害了咱們的孩子......”
“咱們的孩子?哈哈哈~~~”
柳婉君怪笑道:“你以為那孩子是你的嗎?啊呸!你個臭男人!賤男人!你是個絕戶!哈哈哈~~~”
馬振邦悚然道:“你,你在說什麼?”
我忍不住了,“馬老闆,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這柳婉君對你從無真心,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從你和她的‘夫妻宮’來看,你們緣分早盡,皆顯背離之象!尤其是她,怨偶之紋深入命理,對你只有恨,嫌憎,厭惡,全無半點愛意......更重要的是,她眉宇間曾有過紅鸞暗動之兆,所謂‘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她早就背叛你,在外有了姦夫!而且你的‘子女宮’也顯示有異色,命中根本不曾有過子女,連胎盤都沒有!換言之,你心心念唸的摯愛婆娘,壓根就沒有懷過你的孩子!”
“不,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馬振邦臉色大變,五官亂飛,渾身劇顫。
“哈哈哈哈~~~~”
柳婉君狂笑了起來:“馬振邦,你可真是夠賤的啊!人家把實話都告訴你了,你卻還是不願意相信!其實他說的半點也不錯!我早就變了心!活著的時候,就變了!那孩子,自然不是你的!”
馬振邦猶如石化,凝固了片刻,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要奔柳婉君而去,卻又猛地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慌得申龜壽連忙過去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
“你說,那個孩子是誰的?!姦夫是誰?!”他死死盯著柳婉君,終於也怨恨起來。
柳婉君獰笑道:“想知道?偏不告訴你!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可是我知道啊。”
我嘆了口氣,“馬老闆,事實說出來,會很殘忍。你真想知道嗎?”
馬振邦嘶聲說道:“求先生了!”
我伸手一指,幽幽說道:“那孩子是他的,你婆娘的姦夫,也正是他,申龜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