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瀧玉夜的動作徹底僵住了，臉上那迷離誘惑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一點點剝落。
眼底深處，那不久前才消失的，屬於頂尖忍者的冰冷與算計，重新浮現，還混合著被徹底看穿的驚恐，以及色誘失敗的羞怒。
“喲，這是不想繼續演了？” 我戲謔道，“浮星指·殘星蝕日”並未瞬發。
這一招乃是，雙指並出，一陰一陽，擊中敵人時，兩股指力交錯絞殺，如星蝕日光，可由敵手經脈強入丹田，頃刻間摧毀其“氣海”，乃是近戰時的大殺招！
“你——”
瀧玉夜的臉色漸趨慘白，比剛才更加難看，且不是偽裝。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也想合攏衣襟，但是我的指力和殺意已經牢牢鎖定了她，使得她哪敢輕舉妄動？
“我已經看過了，把衣服穿上，穿好。” 我繼續說道，聲音平淡，語氣沒有任何情緒，在這寂靜的月夜山崖上，清晰得有些冷酷。
殺一個近乎赤裸的女人，傳出去，畢竟不好聽。
還是那句話，就算是要殺人，也得給人在死前留一份體面。
“陳漢生，你......”
瀧玉夜的聲音顫抖起來，這次是真的顫抖，帶著絕望和一絲不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我難道不夠美貌，不夠曼妙？！我不信你一點心都沒有動！”
“你夠美貌，也確實曼妙，更讓人動心。”
我點了點頭，承認一個事實，而後說道：“不過可惜，皮囊之下，是一副蛇蠍心腸，是入侵者的爪牙，是滿腔血債。所以這副皮囊就算再美貌，再曼妙，也救不了你的命，更亂不了我的心。更何況——”
我頓了頓。
瀧玉夜追問道：“更何況什麼？”
我笑了，指尖的氣芒微微一亮：“更何況，你一直都在算計，故意在此處停留，看似是將自身置於絕境，實則是為了麻痺我，讓我覺得你不可能逃生，唯有以身飼敵，以色委我！”
“然後，趁著我放鬆警惕，你便開始了色誘，解衣服的時候，看似不經意地在裹胸裡摩挲，其實是在私處塗抹毒藥吧？倘若我是個色中餓狼，雖淺嘗輒止，也得中招！”
“你左手垂在腿側的時候，手指悄悄地觸碰了褻褲，所以，那裡面也藏著能殺人的東西吧？倘若我色令智昏，經不住你百般誘惑，去幫你寬衣解帶，只怕便是個玫瑰花下死的風流鬼結局。”
“還有，你腳下看似無力，可腳尖卻蓄著一股氣，是準備在我不受你迷惑的時候，隨時可以逃走，甚至直接跳崖，藉助崖下的水流遁走，對吧？”
“......”
瀧玉夜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就連那嬌豔欲滴的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後手，在我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根本無所遁形，如何能夠不慌？
“你，你——” 她喉嚨滾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當然是人，而你是鬼子。”我冷笑道：“慌得連彼此的身份都忘了嗎？”
瀧玉夜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那是一種心機被徹底碾碎，所有希望破滅後的死寂。
她迅速地繫上了衣帶，撿起了地上那件墨色羽織，慌忙地裹在自己半裸的身軀上，遮住了那令人心旌搖曳的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