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我大概算是聽明白了,但還有迷糊的地方。
“你剛才說,你們這些受訓者是被蘇俄的人給‘挑選’上的,‘紅藥瓶’也是他們的組織,可你怎麼會做了哈蒙德的私人保鏢呢?”
我不解道:“哈蒙德不是美國人嗎?”
蕭月儀說:“因為戰爭勝利了,盟軍贏了,我們暫時沒有什麼任務可執行了。而且,蘇美兩國都發現彼此在做這種違反人類的生化實驗,為避免陷入惡性競爭,也怕遭受其他國家的譴責,蘇美兩國暗中達成了協議,都要暫停此類試驗。我們這些‘超級人類’,須得被隱藏起來,也就是接受安排,進入‘靜滯休眠’,如果不出意外的花,我大概會永遠沉睡下去......但是,剛休眠不久,我便被喚醒了。是有人從‘紅藥瓶’買走了我,又把我轉賣給了哈蒙德。”
我點了點頭,“美國也確實在進行此類試驗,他們研究出來的物件,叫‘超級士兵’,也很難對付,只是我沒想到,你們,還可以被買賣啊。”
蕭月儀說:“在他們看來,我們這些試驗出來的人,本就是產品。只要錢足夠多,沒有什麼產品是交易不了的。”
我問道:“哈蒙德不是‘紅藥瓶’的人,也能很容易地控制你嗎?”
蕭月儀說:“每一個‘超級人類’,都有對應的洗腦詞彙,無論是‘喚醒’,還是‘休眠’,只要說出那些特定的洗腦詞彙就行了,並不需要什麼特別複雜的手段......直到剛才,你提到‘心月’,提到‘截脈’,才像是一把鑰匙,觸發了深埋在我潛意識裡的,被封鎖的核心記憶,讓我從這場漫長的淪喪中,真正地甦醒了。”
她看著我,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密室裡陷入了沉默。
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以及遠處管道隱隱傳來的,俱樂部內鍋爐執行的微弱“嗡鳴”之音。
“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她忍不住問道,目光溫暖而悲傷:“心月,真的就是我的女兒,我把她弄丟了四十多年了......”
我看著她,這個年輕、美麗、強大卻又充滿了破碎感和迷茫的女人。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矛盾,似乎都在她這段離奇而悲慘的敘述中,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儘管這解釋本身,是如此地驚世駭俗!
一種複雜的情緒慢慢湧上我的心頭——
是同情,也是對她遭遇的難以置信,還有對“紅藥瓶”那種組織的寒意,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情相連的悸動。
“我......”
我張了張嘴,那個稱呼在舌尖滾動,卻依舊沉重如山。
“外婆”,這兩個字,實在是叫不出口啊。
“咳咳~~~”
我咳嗽了幾聲,掩飾尷尬,然後支支吾吾道:“其實我們那邊,都不叫‘外婆’,叫‘姥娘’......”
蕭月儀微微一笑,似乎很理解我的“艱難”,她走上前幾步,伸出手,大概是想拍拍我的肩膀,又或者是想摸摸我的腦袋,以示安慰和親切,不過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然後縮了回去。
她應該也不太習慣這種親暱的舉動。
“叫什麼都沒關係,你叫我蕭月儀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