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我被“蜂后”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一陣憋悶。
奶奶的,欺人太甚!
但轉念一想,左右也不過這幾天了——戴笠必死無疑,到時候我看你這妮子還怎麼“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深吸了一口氣,淡淡說道:“成吧。你想跟著,那就跟著。”
“是,卑職遵命......”
好傢伙。
弄得倒像是我命令她一樣。
我搖搖頭,邁步往外走去,“蜂后”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落後我半步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
公館裡的憲兵以及便衣特務大概都接到了指令,個個對我都相當尊敬,遇到的時候,都行禮喊“先生”或“長官”,再也沒有誰敢盤問,攔截。
出了公館,沿著街道向東走了約莫一里地,便到了這附近最熱鬧的商業區——
前門大街。
此時正是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布匹綢緞的,有賣茶葉的,有賣糕點的,有賣成衣和鞋帽的,有飯館、酒肆、茶樓、戲院,也有咖啡館、麵包店、西餐廳、西藥房和照相館......黃包車伕拉著車在人群中穿梭,吆喝聲、鈴鐺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曲北平城獨有的市井交響樂。
人有時候喜歡獨處,便厭憎這些“熱鬧”,但人有時候也喜歡熱鬧,便樂意看見這些煙火氣十足的地方。
我放緩了腳步,目光在各色店鋪之間掃過,心中暗暗思量道:有“蜂后”寸步不離的跟著,西紳賓館是去不了了,也沒個什麼辦法,能把這尾巴給割掉......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邊一家店面——
那是一家專賣女裝的鋪子,門臉不大,但櫥窗裡陳列著幾件剪裁精緻的旗袍,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絲綢光澤,十分上眼。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寫著“瑞華祥”三個字。
我腳步一頓,當即便朝店內走去。
“蜂后”跟了上來,看了一眼招牌,問道:“先生要買旗袍?”
我沒搭理她,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不小,兩面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成衣,以女裝居多——旗袍、襖裙、坎肩,一應俱全。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正在低頭裁剪布料,聽見門響,抬頭看了我一眼,連忙放下剪刀站起身來:“先生好,小姐好,您二位,要看點什麼?”
我的目光在牆上的旗袍之間掃過,最終落在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上。
那旗袍是素面的,沒有太多花紋,只在領口和袖口處繡了幾枝淡雅的蘭花,剪裁利落,線條流暢,看起來素淨大方,又不失雅緻。
我伸手一指:“那件,取下來我看看。”
老師傅連忙取下那件旗袍,小心翼翼地鋪在櫃檯上。
我伸手摸了摸料子——手感柔軟順滑,在指尖泛著一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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