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牢牢把握住權力,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護好我在乎的人!
次日呂雉便帶著衣服去了宣室殿見劉邦,可卻被侍者攔在門外,言說戚夫人正在伴駕,呂雉心裡不悅,但並未表現出來,而是吩咐人去通報。
侍者縱使敢攔她,那是因為有規矩在,可皇后要他去通報,他也必然不敢拒絕,對著呂后行了一禮後,便入內通報去了。
開門的一瞬間,房間的嬉笑聲傳出,呂雉聽到有女人的,也有孩子的,可見不止是戚夫人在,三皇子劉如意也在,劉邦似乎心情也很不錯,與之談笑都透露著喜悅。
隱約間還能聽到什麼‘如意像朕’的話,戚夫人還在附和,說什麼‘龍生龍’,不止如此,似乎還想談及將來,也就是這個時候,宣室殿的門已然關上,侍者進了內室稟報,房間裡的一切也都戛然而止。
而站在門外的呂雉,聽到那句‘如意像朕’的時候,已然不悅非常,因為劉邦從未稱讚過她的盈兒,還總是責備她的兒子懦弱,可如今,他卻對劉如意如此寵愛,她能高興才怪!
如果說這一句呂雉還可以安慰是自己丈夫有很多兒子,偏愛小的罷了,誇讚兩句也無妨,可後面戚夫人的那句‘龍生龍’,還有什麼‘將來’如何如何的話,可就戳了呂雉的肺管子了!
本是為女兒來試探劉邦心意的,如今竟然聽到還有人想打兒子地位的主意,頓時便讓她氣的什麼似的。
但到底她的養氣功夫在那兒,直到劉邦宣她進去也沒露出一絲不悅,反*而滿是恭敬。
這麼多年的經歷告訴她,什麼時候該示弱,什麼時候該強硬,面對大權在握的丈夫,無論是體統,還是情理,她都理應表現出順從。
不管心裡怎麼想,至少面上得這樣。
呂雉進去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抱著一絲僥倖,但當她走到內室,卻見劉邦還在床榻上不起身,而且戚夫人和劉如意也在床榻上陪著,並未起身與她見禮的時候,這一絲的僥倖也就沒了。
“你有什麼事要急著見朕啊?”劉邦大清早的被人打擾了天倫之樂,自是不爽的很。
“回稟陛下,是臣妾和元兒想著北方天寒的快,便連夜為陛下趕製了一件冬衣,元兒惦記著陛下,催著臣妾送來,”呂雉行了一禮後,如此回答道。
“這宣室殿什麼沒有?還用得著你們親自去做?”劉邦心裡有氣,不僅不體諒妻子女兒的心意,反而出口就是傷人的話。
“元兒也就罷了,畢竟是個沒出嫁的公主,但你可是皇后,不思量著好生料理後宮之事,卻巴巴的做什麼衣服來邀寵,簡直不知所謂!”他越說越理直氣壯。
“可不是?不說年節剛過,懷孕的嬪妃不少,這天寒地凍,人事調動什麼的,也著實難辦,臣妾也覺得,這後宮的千頭萬緒可是離不得皇后娘娘的。”
戚夫人見劉邦不悅,不僅不攔,反而還故作姿態的勸慰起來,前半句聽著像是在為呂雉說好話,可後半句便是綿裡藏針的挑釁了。
“至於侍奉陛下衣食這等小事,臣妾不才,也就只能在這上面儘儘心了。”她一邊輕柔的為劉邦捏著肩膀,一邊溫言軟語的說著話。
“還是朕的戚姬懂事啊,”美人無微不至的服侍讓劉邦很是受用,也沒管皇后還在,便說出了這等話語。
“陛下繆讚了,臣妾自知比不得皇后娘娘能幹,也就只能在這些小事上著手了,”戚夫人話是自謙,可眼神卻得意的很。
“父皇,父皇,我也懂事啊,我也能讓父皇高興,”一旁的小如意也湊過去撒嬌,拽著劉邦的衣袖道。
“好,朕的如意也懂事,最像朕了,”劉邦也樂的看兒子這般,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寵溺道。
“陛下……”,呂雉看到這一幕,覺得刺眼極了,她忍不住想為兒女辯解,可話才起了個頭,便被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把衣服放下就行了,至於元兒,朕有時間會去看她的,你沒別的事就退下吧,”劉邦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前後態度的轉變簡直不要太明顯。
“……諾,”呂雉心裡簡直恨的滴出血來,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她恭順的行了一禮,示意貼身宮女把衣服放下,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討厭的人終於走了,父皇,你接著跟我們玩吧。”可她還沒走出宣室殿的門,便聽到內室裡傳來的劉如意那個黃口小兒的聲音。
“如意,不許胡說,”戚夫人還假惺惺的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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