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路?”呂雉問他。
“釜底抽薪,”審食其吐出四個字,“我們不去提林先生的存在,而由他自己上書親自求娶元兒。”
“這樣一來,主動權自然也就回到了我們手中,屆時陛下為了新裝備和種種好處,最後也必然會許婚。”
“過程雖不同,但結果也差不離,你覺得如何?”審食其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又去問她。
“可他對元兒根本沒有男女之情啊,如何能上書求娶元兒?”呂雉卻覺得不太靠譜。
“林先生對元兒雖無男女之情,可卻有師徒之誼,我觀他又是個面軟心熱之人,只要與他講清我們如今的難處,想必他定會施以援手。”
“便是最後他仍不答應,我們也可從他那兒討個法子應對,既然這和親之事他早已知曉,想必如何破局也瞭然於胸。”
“也就是說,不論怎樣,我只要與他分說一番,最後總能得個解決的法子,先渡過眼前的難關才是要緊。”審食其看的明白。
“也只能如此了,”呂雉聽到這兒,到底沒在說什麼,只點頭應了。
“正好我藉著送盈兒去上學的由頭到林先生那兒去一趟吧,你有什麼話囑咐盈兒,便也趕緊說了吧。”審食其提醒她。
“倒也沒什麼話可囑咐的,”呂雉嘆了一口氣,“說真的,昨日元兒病的那樣,今日這孩子未必學的進去啊。”
“正不必他學進去,這樣待會兒我才好開口呢。”審食其卻覺得不是什麼壞事。
“你的意思是……”,呂雉先是一愣,隨後就有些猜測道。
“與其我主動,不如讓林先生主動,又有盈兒在,這樣待會兒真有什麼事,也不至於下不來臺。”審食其點頭肯定道。
“也好,我幫盈兒收拾一下,一會兒在這兒吃了飯,你就帶他去吧,”呂雉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就不吃了,這個時候,我哪兒吃得下啊,”審食其卻擺了擺手,“不過盈兒年幼,他還是得吃點兒,你給他準備吧。”
“好歹用點羹湯什麼的吧,我知道,你也定是提心吊膽了一宿,若再不吃點東西,只怕身子熬不住,一會兒這事怕也辦不好。”
“就當是陪我吧,一起用點兒飯食,不然等下真是撐不住了,食其,如今這境況,你我可不能倒下啊。”呂雉勸他道。
“……也罷,那就用點兒,”她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審食其也不好再如何,只點頭應下。
等一切都弄好了,審食其便帶著小劉盈一起過去林清源那兒,小劉盈有些蔫蔫的,審食其的心情也不好,這面上也就帶了出來,劉元也沒來,這麼多不對勁,林清源見了自然要問的。
“先生,姐姐昨日摔著了,夜裡又發了高熱,看了太醫吃了藥,如今正睡著,所以這才沒過來的。”小劉盈不知內情,只這般道。
“好好的怎麼摔了呢?”林清源又問他。
“我也不知道,”小劉盈搖了搖頭,“昨日姐姐去宣室殿給父皇送羊肉湯,可回來的時候,就摔傷了,嘴角,手上,都流血了呢。”
“好在母后及時讓人叫了太醫,現下已經好多了,不然我也不能過來上課,非得守著姐姐不可。”他年紀小,想起昨晚那情景,還有些後怕。
“這是怎麼弄的?送個羊肉湯回來就這樣了?”林清源就更糊塗了,在小劉盈這兒得不到正解,自然也就看向了一旁的大人。
“林先生,還是先讓盈兒去背會兒書吧,你不是每日都要他晨讀的嗎?”審食其也順勢如此道。
“啊?對,是要晨讀的,盈兒,你先去書房背誦吧,一日之計在於晨,可千萬別辜負了,”林清源聞言也反應過來他這是有話單獨要跟自己說,忙順勢道。
“是,先生,”這是素來的習慣了,小劉盈也沒懷疑什麼,乖乖的揹著書包先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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