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意思是?”小劉盈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立刻吩咐宮人去傳旨,直接賜死戚夫人。
如今對方生不如死,小劉盈直接下令殺了她,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先生,朕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可他還是有些迷茫和糾結。
“對不對的,還有糾結的必要嗎?不管如何你都已經做了決定,便是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此情此景,不正如你我方才對弈?棋子一落,局勢瞬息萬變,受規則限制,你若想要撤回,亦是不能。”
“與其糾結於過去,不若把握好現在。”
林清源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中夾著一枚黑子,用它輕輕敲了敲棋盤邊緣,以棋局對映現實,教導他的同時,也引他自己思考。
“先生,那如果朕想打破規則呢?”小劉盈卻冷不丁突然來了一句。
“……”,林清源有些詫異。
“破而後立的法子,一般適用於王朝末期,原有的規則已經徹底不適應現實的發展,不管如何都是死路,屆時才能行此置之死地而後生之舉。”
“可現如今,不行!”他為他解釋後,又搖了搖頭。
“為什麼?”小劉盈很疑惑。
“因為現在國家初立,很多規矩僅僅是成型,還未豐滿,更不用提僵化,既然如此,你何必要破之?改之不就行了嗎?”林清源挑了挑眉。
“不過這改,也不能急,要徐徐圖之,正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不宜擅動。”他用道家思想教導他。
“不宜擅動嗎?那準備好了,就可以動,是不是?”小劉盈腦子轉的倒快。
“嗯”,林清源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必須快點把最要緊的拿到手才行,名聲已經有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實權,尤其是軍權,必須要由你信任的人掌握才行。”他壓低聲音提醒道。
“周勃現在是太尉,先生是要朕拉攏他嗎?可朕現在未曾親政,又如何拉攏他呢?”小劉盈皺了皺眉。
“你不用去拉攏他,只要給他一個不能拒絕的恩惠,讓他知道你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就行了。”
“比如說,我記得他有個次子,名喚周亞夫,你大可以言說自己讀書想要人陪著,讓他進宮就是,一個次子而已,周勃不會捨不得的。”
“而且有了周亞夫在,你就等於和周家搭上了線,日後若有什麼事,自然可以透過周亞夫聯絡到周勃,要對方聲援你。”
林清源知道周亞夫將來會是史書留名的將才,所以這才提前打算把人拉到自己陣營中。
“可是朕記得周亞夫應該和朕的七弟差不多大吧,今年是三歲,還是四歲來著?周勃能放他進宮陪著朕嗎?”小劉盈卻提出了質疑。
“呃,這個嘛,”林清源一陣語塞。
千算萬算,算漏了如今的時間線都亂了,一切事情都在提前,周亞夫自然也還是小娃娃,好像沒法配合他們。
“這個容易,你換個由頭,就說讓周亞夫進宮是陪著你七弟,你再時不時的去看看他們。”
“這樣親近也有了,恩惠也有了,你覺得怎麼樣?”他很快順著對方的話想出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好是好,但現在七弟養在母后那裡,若要周亞夫進宮陪伴,就必得徵得母后同意,朕貿然開口,是否不太合適啊。”小劉盈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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