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既是皇后嫡出,又為新帝親姊,丈夫有功於社稷,自然也恩澤到她,等於說她三種情況全都佔住,齊全至極,這長公主的稱號自然是名副其實。
可劉嫖想有這個榮耀的名號的話,除非她的母親竇漪房從夫人晉位皇后,要不然就是她未來的弟弟登基為帝,亦或者,她自己有很大的功績才行。
但很可惜的是,她哪個都沒有,至少現在沒有,所以她是公主,她也只能是公主。
不過劉盈為了彌補女兒,破例在她剛出生不久,就為她賜下了封地,因其封地正好在邯鄲館陶,故而劉嫖又號,‘館陶公主’。
而聽聞弟弟給侄女賜了封地的劉元,卻有些愣神。
下午訊息傳到呂雉那兒,又免不得聽後者說一些竇漪房母女兩個不知分寸,恃寵而驕什麼的話語。
除此之外,呂雉還表達了自己的擔憂,言辭間涉及到了小嫣然在宮裡的地位。
若是前者也就罷了,劉元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母后和竇漪房之間的種種。
這無非就是婆媳矛盾罷了,她這個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對此也不好多說什麼。
所以平日裡直面兩人的衝突矛盾時,她也多是順著呂雉,但偶爾間想起林清源的囑託和自己弟弟的為難時,她也會幫竇漪房緩和局面。
她自覺做到此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到底她和竇漪房之間的那點主僕情分也比不得她和呂雉的母女情深。
不管怎麼樣,總算這日子還能過下去,對她的影響近乎於無,但現在呂雉提到了新出生的劉嫖很可能會影響到小嫣然在宮裡的地位時,那就不得不讓她上心了。
晚間哄睡了女兒,去書房陪著林清源的時候,她就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
“按理說,盈兒作為皇帝,他想寵著漪房,並愛屋及烏之下恩待她生的孩子,這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我這侄女到底剛出生不久,盈兒這般大張旗鼓的慶祝冊封這孩子,萬一折了福也未可知啊。”劉元沒提女兒的事,反而從另一個角度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這有什麼?我們嫣兒不也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嗎?盈兒新得了女兒,一時喜不自勝,大肆封賞也屬正常。”
林清源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手裡的書簡都沒放下,只隨口回了一句。
“這雖說是喜事,可做的也實在太過了些吧,我們嫣兒受盡寵愛,也沒封地和封號啊。”劉元見狀,酸溜溜道。
“那我作為盈兒親封的關內侯,不也沒有封地嗎?可這也礙不著什麼啊。”
林清源聽出些意味來,可卻沒有接話茬兒,反而云淡風輕的來了一句這個。
“那怎麼能一樣?先生是我大漢的肱股之臣,憑你的能力和功績,遲早都會被盈兒晉為有封地的徹侯。”
“倘若不是父皇生前立下的白馬之盟,那你做諸侯王也是使得的。”
“我從來都覺得,身為男兒身,這點是最好的,只要有出息,有本事,將來就什麼都不愁。”
“可女兒家不一樣啊,我們想要尊貴榮耀,那就只能依靠父親的寵愛,丈夫的愛護,亦或者兒子的孝順。”
“也就等於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寄託在別人身上的。”
“眼下我這小侄女能在襁褓之中就得到封號和封地,不就正合此理嗎?”劉元越說越覺得委屈,心裡也沒由來的湧起陣陣無力之感。
“得了,元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聽到這兒,林清源總算回過味兒來了。
“你是擔心館陶公主會威脅到咱們嫣兒在宮裡的地位吧?”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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