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太醫講她身子不好,來日生產怕是艱難,可她到底是懷上了,這點就比旁人有造化的多。”
說這話時,劉元不自覺的用右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神情間頗有些失落。
“先生,我是不是很沒用?嫣兒都五歲多了,我也沒能再給你生個兒子,我……”,她話還未說完,林清源就握住了她的手。
“元兒,孩子都是上天給的緣分,你也莫要太過憂心了,至於是女兒,還是兒子,”話到此處,他頓了頓,怕觸及她的敏感神經,語氣也更加緩和。
“你知道我並不在意這個的,只要是你我的親骨肉,無論男女,我都一樣的疼愛。”他言辭懇切的安撫著她。
“話是這麼說不錯了,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家裡沒個男孩,人們總歸會苛責女眷。”
“人們會說她們,或是不賢,或是善妒,或是沒福……”,劉元嘆了一口氣,越說越忐忑。
“憑誰說什麼,我一概不聽,一概不信,我只知道你和嫣兒是我最親最愛之人,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林清源直接把她摟進懷裡,用動作和言語給予她最大的支援和強有力的回應。
“嗯。”任誰說什麼安撫之語,都沒他親自來講管用,劉元靠著他,心裡說不出的慰貼和安心。
眼看妻子如此,林清源也不好再說其他,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彷彿哄孩子一樣哄她入睡。
劉元許是真的疲憊,也或者是他太過體貼,總之不多時,她也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一夜,也不知多少人夜不能寐,但奇怪的是,最該有所反應的太后娘娘的長信宮,卻是最為安靜的。
不過,也就安靜了三五日而已,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娘娘必會召見竇美人,果不其然,這一天,很快就來了。
呂雉挑的時間很特殊,正好是劉盈去上朝的時候,也就是說,竇漪房得自己去見太后娘娘,她知道自己不討對方的喜歡,這次,也難保不會受到刁難。
倘若只她一個,也許她會像以前一樣,忍忍就過去了。
可現在她肚子裡還有個小的,她實在不敢賭太后娘娘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幾分善意,哪怕這孩子也是對方的孫兒。
好在她的擔心,林清源也想到了,所以特地囑咐妻子和她一起去長信宮請安,以免出什麼意外。
“先生,你多慮了吧,母后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對自己的親孫兒如何的。”劉元卻不以為然。
“小心無大錯嘛,再說了,你我也不是不知道,母后她並不喜歡漪房,一直就對盈兒獨寵她頗有微詞。”
“眼下她雖有了身孕,可身子骨又不康健,孩子將來如何,還未可知,難保母后不會因此對她更有芥蒂。”
“萬一兩人起了衝突,那無論結果如何,最為難的不都是盈兒嗎?”
“最近為了朝政的事,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家裡人在這方面幫不上什麼忙,那至少也應該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不是?”
林清源也不說竇漪房如何艱難,反而從劉盈的角度出發,再加上母子之情現放著,到底還是說動了劉元。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照應她的,你放心吧。”她總歸把話聽了進去,微微點頭答應了。
“嗯,你辦事,我再沒什麼不放心的。”林清源聽到這兒,總算輕鬆了些。
而在去往長信宮路上碰見劉元的竇漪房,自然是喜出望外了,而且只一個照面就知道,定然是先生要公主來替自己解圍的。
如此一來,她心裡自是安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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