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哼,我巴不得他們有人跳出來,這樣就可以殺雞儆猴,看他們還有誰敢炸刺兒?!”呂雉抬了抬下巴,冷笑一聲道。
“我不過平白說一句,你心中有數就好。”
見她殺心已起,主意已定,他也不便再多說什麼,而且他也覺得殺幾個諸侯王更有利於中央對地方的掌控,便放開手,表示認可。
“你放心吧,我什麼時候打過無準備的仗。”呂雉也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那你覺得誰會最先跳出來呢?”審食其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管是誰跳出來,其結果就是一個死字,我擔心的,反而是那些躲在暗處的傢伙,”話到此處,她看了他一眼,“比如,代國。”
“你是說代王劉恆嗎?”審食其皺了皺眉,“他能有這個野心?”他有點不相信。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他有沒有的,且走著瞧吧,”呂雉卻未明言,而是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
這頭他們談妥了,這推恩令的事,也就落到了呂祿和太后身上,可他們兩個也奇怪,也沒主動承認,可也沒澄清,那文武百官,自然也就認定了是呂家在後面操作的。
殊不知,無論是呂祿還是太后,都被套路了進去,只不過前者是被迫,後者是自願。
太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卻選擇主動入局,而呂祿,完全就是當初貪心不足,這才被套進來的。
原是林清源和劉盈接了劉章來後,隔三差五就當著呂祿的面提及此時無主的趙國,並誇讚劉章聰慧伶俐,將來必成大器。
久而久之,也就給呂祿造成了一個錯覺,劉盈有意把趙國封給這個大侄子,他又顯得極為熱心的詢問過呂祿女兒的婚事。
也正因如此,呂祿才會改了主意,意圖把女兒嫁給劉章,謀的自然是趙國王后的位子。
他以為自己領會了劉盈的意思,便主動提議嫁女,並在朝堂上為劉盈的推恩令搖旗吶喊。
誰知道後續回府後,卻越想越不對勁,於是仔細回憶了一下推恩令的內容,頓時感覺自己上當了。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反悔了,他想進宮找太后姑母商量一下,然而他的行動早已被呂雉猜到,並提前派人來攔住了他。
也不知呂雉給他傳了什麼話,總之長信宮裡的人走了之後,呂祿就安靜下來,不在有其他舉動。
也正因為他們沒有舉動,反而讓朝臣們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大家的根基都在中央,縱然有封地也不要緊。
因為他們都打量著,這推恩令,頭一個針對的,乃是那些諸侯國,他們反而是捎帶腳的。
這事兒又是太后起的頭,說到底,她是先帝的皇后,新帝的生母,身份尊貴的同時,執政手腕也不俗,或者說,夠狠辣,跟她對著幹,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退一萬步,就算推恩令要實行,這第一刀也落不到他們身上,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衝在前頭,替別人開口進言呢?
朝臣們最後還是達成了一致,將此道政令發往各諸侯國,看看反應。
遠在北方邊境的代國自然也收到了訊息,彼時,代王后已經快要生第二胎了,代王劉恆正陪著她。
故而,這推恩令傳來時,是代國丞相張蒼先得了信,他帶著聖旨去見了王太后薄姬,後者當時沒說什麼,打發走張蒼後,便找來了自己的弟弟薄昭,與其一起商量起來。
“姐姐,太后娘娘這招可真毒,若真按這所謂的推恩令來,那我們代國豈不是要原地裂開?”
薄昭有些衝動,並素來對呂雉忌憚非常,當即就指出了這道詔令背後的陰險之處。
“這倒也未必,只要恆兒將來沒有那麼多子嗣,那倒也……”,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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