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將來王后不止生一個嫡子給他該怎麼辦?劉濞表示,到時候再說就是了。
他的行為說白了就是耍無賴,奈何在明面上又挑不出錯。
而劉濞的這種行為,自然傳到了中央,傳進了宮裡,到了呂雉的耳朵裡,但她卻依舊悠閒的逗著外孫女,並不為之所動。
因為作為從後宮女人堆裡廝殺出來的唯一勝利者,她清楚的知道,劉濞的這種行為,絕對在玩火,將來後宅不穩是肯定的。
他輕視妃妾和庶子,那麼後者自然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設法剷除前方的障礙,比如,王后和嫡子。
但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諸侯國越亂,對中央就越好。
反正不是一條心,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等他們互相殘殺到了尾聲,然後中央再秉承雷霆之勢而下,徹底結束遊戲,收割最大的戰果。
至於這場殺戮中吳王劉濞會有多少子嗣死去,呂雉表示,她並不關心,反正不是她的血脈。
說起這個,她不自覺的就想起了現在她兒子唯一的妃子,竇漪房,對方現在也正懷著身孕。
“外祖母,嫣兒畫的好不好?”小嫣然拿著一張帛書興沖沖的跑到呂雉身邊給她看。
“好,好著呢,”呂雉回神,“這畫的是什麼故事啊?”她伸手拿過了那張較為幼稚的圖畫。
“是爹爹曾給我講過的,叫,‘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外祖母,嫣兒要當漁人,這樣鳥兒和大蚌就都是我的了。”五歲半的小女娃指著帛書上的圖,奶聲奶氣的宣稱著。
“好,鳥兒與河蚌都是我們嫣兒的,誰也搶不走,外祖母說的!”呂雉聞言,順手把這娃娃摟在懷裡親了親,隨即一語雙關道。
“外祖母真好,外祖母最最好,嫣兒最喜歡外祖母了”,小嫣然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但願望得到滿足就足夠讓她高興了,她在對方懷裡撒嬌。
呂雉抱著小嫣然哄著,但頭卻轉向了昭陽殿的方向,隻眼神里顯出來的,大多是不屑和鄙夷,即便有微末的憐憫,也被其他兩種情緒所衝散。
可見她依舊對竇漪房有偏見,連帶著對方肚子裡的孩子,庶出的孩子,也不得她的喜歡。
也就是說,她依舊沒放棄自己那個念頭,尤其是,懷裡的小嫣兒一天比一天大的時候。
呂雉不著急,可竇漪房卻不能不急,肚子越來越大,可情緒卻越來越不穩定。
太醫總說這是正常的,只要多休息就好,可她仍是放心不下,特別是劉盈答應過給她晉位的事,也沒有下文的時候。
其實對於這件事,劉盈有跟她認真解釋過的,讓她晉位,這是肯定的,毋庸置疑,但就是要延後,畢竟,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想她太招自己母后和朝臣們的眼。
理智上竇漪房可以理解他,可情感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沒由來的一陣失望,也許是處在孕期的緣故,她的患得患失感遠比平常要大很多。
儘管劉盈除了處理朝政,其他時間都陪在她身邊,也無法填補她心裡的空洞,仍然時不時的神情恍惚。
劉盈私下詢問了太醫們,可也沒個準信兒,都是說一些不痛不癢,模稜兩可的話語,惹得他都有些鬱悶了。
可他又不能對著竇漪房傾訴,以免刺激到她的情緒,沒辦法,他也就只能和林清源說一說。
宣室殿的書房,看完各地的奏報後,他便派人找來了對方,兩人相對而坐,飲了一爵酒後,劉盈這才起了頭,傾吐自己的不解。
“先生,我是真的不明白,漪房這是怎麼了,雖然太醫們都講這是正常現象,可我總覺得有哪兒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劉盈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
“你為什麼覺得怪怪的?”林清源也有些好奇,給他倒酒的同時,便問了出來,“難道是漪房有哪裡做的不好,惹到你了嗎?”
“不,當然不,她已經做的不能再好了,她愛我,也愛孩子,甚至為了孩子,可以捨棄自己的性命,這足以證明她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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