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解決了大晚上帶娃的麻煩,劉盈的心情非常不錯。
“淳于意前兩天給我診脈的時候,說了一句,他師父這陣子似乎精力不濟,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吧。”林清源模稜兩可道。
“這次如此險境,也多虧了公乘陽慶在,且他一直盡心盡力照顧漪房,我也不好一點都不體恤老臣。”
“這樣吧,等漪房好些了,我就許他好好歇一歇,將來他無論是想告老還鄉,還是想留在長安教授醫術,我都答應。”劉盈思慮再三後,這般考慮道。
“這樣也好。”林清源聽到這兒,也點了點頭。
就此,兩人達成了一致。
第177章
因為存在即合理,至少在某個範圍內如此。
劉盈封了劉章為朱虛侯,繼續留他在身邊護衛,訊息傳到劉氏宗親中,大家就知道,陛下這是對太后處事不公的反擊。
但出乎意料的是,呂家那邊卻並沒有動靜,就是有幾個想鬧事的,也被呂祿按下了,到底劉章是他女婿,對方得了好處,也是他這個岳丈的榮光。
為著自家女兒過得好,也為了劉呂兩家的和睦,呂祿還親自進宮去見呂雉,遊說於她。
簡言之就是,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如今趙王和趙王后都死了是事實,這事再鬧下去也沒結果。
與其一直僵著,倒不如就順了陛下的意,反正人家也留了情面,做的不算太絕。
呂雉當時沒表態,只揮了揮手,讓呂祿退下,後者出門時,正巧碰上審食其過來,兩人相互見禮後,呂祿又鄭重拜託了對方几句,這才離開了。
審食其進門時,呂雉正在出神,他也放輕了腳步,提著盒子走到她跟前,照舊行了一禮後,這才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淡淡的清香引起了呂雉的注意,抬頭一看,卻見他手中正捧著一個天青色瓷瓶,其中插著一束野菊花,或白或黃,或粉或紫,看著雅緻非常。
“來就來吧,還帶什麼花啊,都一輩子的知己了,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做什麼。”她嘴上說著不用,可人卻主動起身,去接他手上的花。
“我記得你最愛沛縣小河邊的野菊,這一束雖不是那裡的,但我的心意,卻是一樣的。”說著,他就把花遞了過去。
“我知道。”呂雉伸手摸了摸那些野菊,心下自是感動非常,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現下是正月,如何能得這野菊呢?”她疑惑道。
“你這幾天一直稱病不見人,公主和小翁主都擔心的緊,碰到我時,也免不了過問,我見小翁主在,也就順勢從她那兒求了這束野菊來。”審食其簡單解釋道。
“是了,如今這個時辰,能得到各色花兒的,也就只有我的嫣兒了,好孩子,是好孩子,惦記著我呢。”呂雉聞言,不禁感慨道。
“這話說的,家裡人誰不惦記你啊,就連陛下也是一日三次的派人來問呢。”審食其聽出她隱含的抱怨,不免轉圜了一句。
“盈兒派人來問我,不過是怕背上不孝的名聲,才不是真的擔心我呢。”呂雉何嘗不知這等情況,只她心裡還怨著兒子,嘴上也不饒人。
“又說氣話了不是?陛下是什麼性子,你我豈能不清楚?如今這般,也不過是為著皇后的事罷了,只要……”,他試圖說兩句緩和的話,然而還沒出口就被打斷了。
“只要什麼?只要我這個當孃的給他認錯?給他賠禮?我們母子就會和好如初嗎?”
呂雉幾乎分毫不差的猜出了他想說的是什麼,就算不全中,這意思也是大差不差了。
“休想!”而看他為難的反應,更是讓她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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