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打,而且在同齡人中,我最勇猛,他們都比不上我,將來我一定會比稽粥哥哥更厲害!”
“父單于不是也說過嗎?我們匈奴人就是誰厲害,誰就上嗎?”
“那我怎麼就不能想當左賢王,乃至大單于了?”
“還有那漢朝的小翁主,論年歲,也是我和她更接近啊,最重要的,我中意她,喜歡她,我就要她做我的閼氏,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兀離根本就沒聽出來老父親這是給他下套呢,竟然就真的開始說了。
雖然他說的全是歪理吧,但不得不承認,居然邏輯自洽,還圓回來了,並給人一種詭異的和諧之感,若是有哪個腦子不清醒的,說不定就被他帶溝裡了。
慶幸的是,在場的其他兩人都智商線上,腦子清醒。
冒頓從來都知道小兒子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可沒想到他這腦子居然能簡單成這樣。
如果兀離只是個普通的匈奴人,那他這個思路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他偏偏是匈奴王族的嫡系,還有資格競爭大單于之位,但卻又如此的‘單蠢’,也難怪冒頓從來不考慮把他當做繼承人了。
因為匈奴人的大單于可以不勇猛,卻不可以沒有智慧,更不能聽風就是雨,而是必須擁有戰略思維和敏銳觀察。
也只有這樣的大單于才能帶領匈奴人走的更高更遠,而不是以為只憑著蠻力就能壓服所有人。
要知道,能在惡劣草原生存下來的部族,可沒一個是莽夫傻瓜,要想駕馭住他們,除了武力威懾外,還需要有智慧才行。
只可惜兀離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自我感覺良好,他不僅想取代哥哥,還想擠掉老父親,最最讓人理解不了的,是他怎麼有膽量把心裡話說出來的?
好吧,可能這也是他的一項優點了,至少他無論幹什麼都明火執仗的,這也就省去了他的對手背後被陰的可能。
不過現在,冒頓和稽粥作為他潛在的‘對手’,現在誰也沒把他放在眼裡就是了。
但說實在的,這小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著實在是太欠扁了。
“你說你最勇猛,也最配得上那小翁主,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還是說,你現在盼著我早死?”冒頓心裡不爽,這語氣也就重了起來。
“父單于,我可沒這麼說。”兀離搖了搖頭,本以為他是知錯了,可誰知他下面就來了一句。
“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啊。”
“大膽!”氣的冒頓抄起一根烤羊腿就朝他扔了過去。
“什麼啊,我講的都是實話,剛才就是父單于你自己說的啊。”兀離不僅沒躲,還把烤羊腿抓在了手裡,並振振有辭的反駁呢。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冒頓見狀,再也沒了最初看笑話的心思,直被這個小兒子氣的七竅生煙!
若非他還記得這是自己的親兒子,否則他剛才扔過去的就不是烤羊腿,而是切肉的匕首了。
兀離似乎也覺出老父親動了真怒,雖然仍不服氣,但還是出去了,不過走之前,他還沒忘了把烤羊腿拿走,還邊走邊吃,主打就是一個沒心沒肺。
“本單于當年真是太英明瞭。”見小兒子這幅德行,冒頓也實在忍不住感慨,幸虧從來也沒把他當成王儲培養,否則將來匈奴鐵定得敗在這小子手裡。
“父單于,弟弟還小呢。”稽粥出言寬慰老父親,那意思是,別跟小孩一般見識。
“豺狗可不會因為狼崽小就不欺負。”冒頓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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