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了,這些信件的經手人都是張不疑,那麼張良也就知道了裡面的內容。
書房裡,張不疑站在一旁聽候吩咐,而張良則坐在案臺後久久未語,桌上則是放著獵驕和林清源的交流信件。
“父親,這裡頭的內容,有什麼不妥嗎?”張不疑等候了好一會兒,不見他表態,只能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
“沒什麼不妥,只是還有些欠缺。”張良輕聲道。
“欠缺?欠缺什麼呢?”張不疑不明白。
“欠缺警惕,特別是未雨綢繆的警惕,清源在國事裡,摻雜了太多的父愛,如果不警惕這點,將來恐怕會栽個大跟頭。”張良用手點了點桌上的信件。
“父親的意思是,小翁主那邊會出問題嗎?不至於吧,她到底是我們漢家的女兒啊。”張不疑覺得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是漢家的女兒不假,可她也已經嫁出去了,如若有朝一日,漢匈兩國反目成仇,那麼屆時,她又會怎麼做呢?”張良反問道。
“呃,這個嘛,兒子覺得,只要太傅還在,小翁主應該不至於的。”張不疑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俗話說,女兒外向,小翁主如今又有了自己的兒子,很難說她之後會偏向哪一方。”張良嘆了一口氣。
“那父親的意思是?”張不疑覺得這也有道理,但不知如何應對,只能詢問。
“眼下的局勢,如若不動兵戈那是最好。”
“可若要不動兵戈的將漢匈兩國的和平繼續延續下去,也唯有加深血脈聯絡,並使得雙方利益捆綁在一起,如此,聯盟方能牢不可破。”張良如是說。
“父親是想再推動一次漢匈聯姻?”張不疑只能想到這點。
“不止是兩國皇室的結合,更該是邊地百姓的結合。”
“夷狄入夏則夏之,華夏入夷則夷之,也唯有想方設法將匈奴一點點漢化,我們才能高枕無憂。”張良想的更長遠。
“父親,這話完全可以告訴太傅啊,我想他會同意的,可您怎麼……”張不疑明白了這個問題,但對另一個問題卻更糊塗了。
“如果只是國事,清源當然會同意,但這裡面還涉及到了家事,涉及到了,他唯一骨血的安危,這樣一來,我反而不好把話說的太透徹。”
“可若是任由他這樣心軟下去,也是不可取的。”張良搖了搖頭。
“那我們該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張不疑實在想不出破局之法。
“此事我自由主張,你先出去吧,至於這些信,該發出去的發出去,該存檔的存檔吧。”張良把桌上的信件遞給他。
“是,父親。”張不疑伸手接過,然後出去了。
在他走後,張良靜坐著沉思,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響起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沒過多久,冒頓大單于崩逝,匈奴帝國換了新主人的訊息,也隨著匈奴使團和烏孫使團的到來而滿朝皆知。
不提大臣們為了新一輪的國家之間的利益分配如何唇槍舌戰,爭奪不休,只說後宮中,也並不安分。
在竇漪房發現自己沒辦法利用女兒的婚事拉攏盟友後,便又把主意打在了兒子頭上。
她暗地裡聯絡了在自己老家做官的弟弟竇少君,讓他留意竇家適齡的女孩子們,意在等到合適的時機,讓她們進宮給小劉啟當太子妃。
一旦將來有了流著竇家血脈的孫子,那麼兒子跟她親不親的,似乎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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