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你說的她很會見風使舵的事,我擔心她若是長時間待在娡兒身邊,恐會設法影響這孩子。”
“這外戚的手若是伸的太長了,那對我們來說,可就不是家事了。”林清源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先生說的這些,我也考慮到了,所以除了娡兒的母親之外,我還選了幾個行事穩當的宮人,將來指派給娡兒使用。”
“而她母親的作用嘛,我更傾向於能在娡兒苦悶時,進宮看望開解對方。”
“先生也是知道的,這世上總有些事不好對外人說,但對自己的父母卻少了忌諱,她們娘倆能互相寬慰也是好的啊。”劉元不緊不慢的解釋自己這麼打算的原因。
“再者,退一萬步,就算對方真有什麼不妥,這不還有她的丈夫約束著嗎?”
“想來先生白日里見到娡兒的父親,也敲打過了吧。”劉元挑了挑眉。
“我覺得用囑咐這個詞更好一些,因為那個男人,實在是老實的不像話啊。”林清源想起王仲的表現,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不過他很在意他的兒女倒是真的。”他很肯定這點。
“那麼為了孩子們的前程,他也一定會主動約束好自己的妻子的,我想在這點上,我們應該不用太操心。”劉元順勢接了下去。
“但願如此吧。”林清源嘆了一口氣,沒在往下說了,而這也就代表他默認了她的打算。
就這樣,兩人暫時達成了一致,待到次日林清源去參加朝會,王娡早早便來到劉元的寢殿伺候,親手服侍她梳妝打扮,又陪她用了早膳。
等一切瑣事都了了,劉元便攜了她一同到內室說話。
“昨兒個你爹孃來,也沒讓久留,你不會怪本宮吧。”劉元讓她坐在自己身旁。
“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這宮裡的奴婢,哪個有奴婢這般有福氣,母家人能入宮來看望的?奴婢感激還來不及,又哪裡會怪罪呢?”王娡低眉順眼道。
“本宮知道,你最是懂規矩,可眼看著就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如此拘束,反倒覺得生分。”劉元拉過她的手,“說起這個,我還沒問呢,最近啟兒待你如何?”
“太子殿下待奴婢極好。”提起小劉啟,王娡也不禁紅了臉,有些羞澀道。
“那你跟他說過你母家的事了嗎?”劉元問道。
“奴婢不敢拿這些擾了太子殿下的清淨的。”聽到這句,王娡有些惴惴不安。
“如此還算謹慎,這宮裡的男人啊,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仗著情分為母家討要一些不該要的東西。”
“現下兩相情濃自是無礙,等將來熟了,厭了,那這些就會成為你的催命符。”
“你沒有被啟兒的喜歡衝昏頭腦,這說明你很懂分寸,將來的好日子,也會更長。”劉元讚許的點了點頭。
“長公主殿下的教誨,奴婢銘記於心。”王娡虛心受教。
“你明白就好,這尋常人家,尚且還要為了恩愛情長細細籌謀打算,更不必提這皇家內院了。”
“這公主皇子的婚事,真要論起來,有幾個能由得了自己做主啊。”
“你和啟兒也算是有福氣,總歸是兩情相悅的,至於旁人……唉。”劉元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我的身子如何,你也知情,所以才要更快的成長起來,不然將來若我去了,這後宮之中,你恐怕會招架不住皇后的攻勢的。”
“若只是婆婆對兒媳婦的刁難也就罷了,可我擔心的是,她會藉著你而打壓動搖我啟兒的位置,進而對江山社稷產生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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