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是1972年,真正親子關係的鑑定,要到八十年代才能引入。
如果硬要做,只能透過血型判斷,但血型鑑定並不存在高度準確性,因為具有多種血型組合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其實親子關係這事,真要較真起來,還是沒啥即時有效的辦法,除非……這個年輕人手中還有其它的證據。
蘇清風能想到的事情,齊和平這個老油條就更別說了。
他心底長舒了一口氣,暗道小年輕到底是沒經歷過事,沉不住氣,要是被他多找到點證據,只怕他今天真的完蛋了。
他吃力地站起身,板著臉,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我齊和平做人做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你怎麼對一個寡婦的事情那麼清楚?”
小年輕實在被頭頂的綠帽噁心透了。
想著自己日後的前途也算毀了,乾脆豁開面子,直接道:“我能不知道?我天天和寡婦睡一個炕頭,我不知道誰知道?我不僅知道寡婦,我還知道你齊和平!”
“我這個人是混賬,和寡婦糾纏在一起。但你齊和平更不是好東西,家裡有媳婦,還在外邊跟寡婦亂搞,亂搞就算了,還弄出個兒子來!”
“呸!老子一想到幫你養了這麼久的兒子,就覺得噁心!”
末了,那個小年輕又莫名地看向齊和平,哂笑:“退一萬步講,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和她睡了那麼久的炕頭,但你知道那寡婦到底是誰嗎?”
齊和平心中突地一跳,竟然下意識地忽略了前面那些話,臉色有些煞白,急急問了一句:“是誰?”
齊嬸子漸漸冷靜下來,她冷眼看著這一幕,當看見齊和平這副樣子的時候,她的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哪怕雪花飄在她的肩膀上,也沒有此刻心裡來的冷。
那年輕人緊盯著齊和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她是特務。”
砰!
齊和平兩眼一翻,險些倒在地上,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失魂落魄地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說起來,她還得感謝你齊和平。要不是你齊副廠長沉醉美人鄉的時候,說出了那麼多機密,這次鋼廠怎麼可能會大清洗。”
齊和平聽到這一句,血液逆流,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但先前還在為他說話的齊嬸子,看到這一幕,還有哪裡不明白?
她默默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不多時,一陣細細的嗚咽抽泣聲傳來。
之前還吃的滿嘴流油的三個孩子,手拉著手,有些茫然。
小孩子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恰恰相反,因為年紀小,他們對於情緒更加敏感。
他們只能聽個大概,知道爹在外面有了一個孩子。
之前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小姑娘,突然輕輕說了一聲:“哥哥,我們是不是要沒家了?”
吃飯前還滿院子跑的倆淘小子,此刻卻拉緊了妹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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