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蘇家的時候,蘇清風瞅了眼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走到棚子裡的時候,他才看到小老太太緊盯著母山羊。
馮素芬看著山羊,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娘,這山羊都那麼瘦了,恐怕是活不成。要不等過年的時候,咱們把她給宰了吧?”
說來也奇怪,那母山羊聽到這話,竟像是有靈性一般,輕輕“咩”了一聲。
老太太一巴掌拍到馮素芬背後,恨鐵不成鋼:
“蠢婆娘!這山羊那麼瘦,能吃幾頓?還不如多擠點羊奶,給紅英補補身子,等娃生下來的時候,要是還沒下奶,也可以用羊奶對付幾頓。”
原本老太太還想說,給馮素芬好好補補。
畢竟她如今也懷孕了。
只是老太太看著她那又蠢又貪吃的模樣,話到嘴邊,硬是壓下去了。
懷了個孕,就把她得意成這樣了。
要是告訴她,這羊奶也有她的一份,這婆娘還不得美上天?
只怕到時候,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還是先瞞著吧。
只是老太太還是算漏了。
哪怕她不說,馮素芬已經美起來了。
向紅英這孫媳婦都有羊奶喝,她作為二房媳婦,懷裡有著唯一的金蛋,還怕沒有羊奶喝嗎?
她樂滋滋地開口,“娘啊,這羊奶我聽說腥的很,真能喝下去嗎?”
老太太一撇嘴,“沒飯吃的時候,樹皮都得吃。羊奶可是好東西,有點腥味又咋啦?日子越過越好,如今反倒矯情起來了。”
只是她嘴上那麼說,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這羊奶……她也沒喝過啊。
正巧這時候,蘇清風走到後院,他手裡還抱著一隻小狗崽子。
一直沉默的大伯孃看到他手上軟嫩嫩,雙眼緊閉,嘬著蘇清風手指的狗崽子,有些訝異。
“清風這狗崽子看起來倒是不錯,有勁,是條好狗。”
蘇清風抽出被嘬得通紅的手指頭,伸出來給他們看,笑道,“能不有勁嗎?我挑的時候,就屬這條狗吃奶的力氣最大。”
老大家的媳婦,也就是蘇清風的大伯孃——張紅梅,她爹以前也是隔壁村的獵戶,以前沒少見狗崽子,雖說沒真正上山打獵過,但是分辨狗崽的好壞,還是能夠分清的。
因此,張紅梅說出這樣的話後,老太太頓時放下心來了。
手裡抱著狗崽,蘇清風走到母山羊前,打量了一會,才慢慢道,“奶,今晚咱們先擠點羊奶試試。我聽說加點醋,羶味和腥味會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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