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叫夠了沒?
季懷洲只覺得萬分好笑。
死心和賭氣的區別,難道這麼難區分嗎?
他剛剛不是跟她說了嗎?
他的手受了傷,做不了飯。
他已經按照她的喜好,給她訂了餐,她還想怎樣呢?
難道非要讓他忍著疼,冒著感染的風險重新進廚房嗎?
季懷洲自嘲地揚了揚唇角。
顏瑾寧以自我為中心畫出去的範圍,沒有他,所以她沒有問他一句,傷口疼不疼?
也對,幾個細微的傷口怎麼能比得上她親手在他心中留下的傷口深呢?
心疼的感覺早已蓋過了一切。
顏瑾寧秀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語氣愈發不悅。
“季懷洲,你在公司裡推修遠,我都不計較了,我知道你介懷他的存在,我也推了他的飯局,特意回來陪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邁上臺階扯住他的手腕,讓他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修遠有重度憂鬱症本身就很可憐,他還要想辦法把晨晨搶回來,你包容一點不行嗎?”
顏瑾寧站在下一階臺階上,仰頭時,臉上的怒意和煩躁清晰可見。
季懷洲真想抬手揉開她緊皺的眉頭,告訴她他什麼都不介意了。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那你要我怎麼做呢?”
跟著她一起照顧杜修遠嗎?
也許是他滿目的悲慼是她從未見過的神色,顏瑾寧忽然說不出話了。
“自從你把杜修遠接回國,我有說過他一句不好,或是不讓你和他有聯絡嗎?”
面對季懷洲的質問,顏瑾寧喉頭上下滾動幾分。
他從未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他應該總是善解人意的,溫柔的,不該是現在這樣肅冷。
“你雖然沒說,但你表現出來的所有都在彰顯著你在生氣,你可以在我面前這樣,修遠沒有義務接受你的脾氣。”
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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