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他看見她手上微動。
他猛然閉上眼睛,然而想象中的劇痛沒有來襲。
他戰戰兢兢地睜眼。
只見顏瑾寧剪開了他的黑色長褲,露出了傷口的位置。
他白皙皮膚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
在他的疑惑中,門被敲響,一個保鏢抱著一個醫藥箱走進來放在顏瑾寧的腳邊又出去,從始至終多沒敢抬眼往床上看。
門再次被關上。
就在季懷洲認為醫藥箱裡肯定是各種刀具時,顏瑾寧拿出紗布沾了一點水,開始擦他傷口旁的血跡。
“是不是很懷疑為什麼我走進登機大廳的時間很準?”
她手上動作不停,漫不經心開口。
在季懷洲的沉默中,她接著又說:“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你要登機的時候,我出現了,甚至還有空帶保鏢過去。”
她勾了勾唇角,抬眸看他時,眼底籠著一層神秘莫測。
季懷洲很快反應過來,“那通電話,是你找人打的?”
顏瑾寧把用過的紗布扔進垃圾桶中,拿過一瓶藥擰開。
“是我。”
季懷洲心中緊繃的弦突然斷掉了。
他眼眶通紅地看著她的側臉,一股怒火從心口升起。
找到小姨是媽媽的遺願,她卻用這件事來騙他。
察覺到他憤怒的眼神,顏瑾寧幽幽抬眸,“怎麼,生氣了?你敢從我的身邊逃走,就該知道我會不擇手段把你抓回來。”
季懷洲眼角溼潤,一片猩紅。
這一秒,他對母親的愧疚感達到了頂峰。
他不僅被騙了,還失去了出國的機會。
他已經回覆那座海外建築院會入職,如今他卻無法如期去報道。
對面肯定不會再給他第三次機會了。
他與自己的光明未來再次失之交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