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賽伊德徹底在伽羅陳住下了。
不是以總督兒子的身份,而是一個陳息的下屬。
有時去看劉掌櫃做生意,有時去看韓鎮練兵,甚至還抽空跟陳一展學刀法。
在家裡,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在這裡他默默的跟在大家後邊學習。
大家對於這個聰明,且沒有什麼架子的少年,都不排斥。
這裡的每一件事也讓賽伊德覺得很新鮮,曾經的自己活得太閉塞了。
以前的他不懂商人睡不著是因為禁令,棉農吃不飽是因為賦稅,好好的船廠為什麼說關就關。
百姓為什麼會因為鹽價漲了就怨聲載道。
他從來沒見過人間疾苦。
一個月後,他給父親寫了一封信。
內容很多,寫了他在這些天的見聞感受,寫了自己對天竺未來的想法,結尾還寫了一句話:
“父親,我想留在伽羅陳,跟殿下多學一陣子。”
總督看到信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兒子變了,因為陳息變了。
但他不知道,這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明白,從這一刻起,賽賽伊德不再是那個只會聽他話的兒子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息迎來了在伽羅城的第一個冬天。
他換上了厚厚的大氅,這是樊妍寄過來的。
這段日子,陳息時刻記著要給家裡寫信的事情,並且堅定地執行。
屋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桌上是一份新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最新修建的幾條官道。
修路這事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本來預計半年的工程,硬是在百姓的大力配合下,提前竣工。
“乾爹。”
陳一展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陳息接過,上面的火漆印有些陌生,似乎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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