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她被派來給她看病,她才告訴她,那日她還在休沐,到街上看洛蔚寧被押赴刑場,洛蔚寧經過後她就在附近閒逛,後來就聽聞有人中途劫持人犯,且公主也在回府的路上消失了。
禁軍在城內到處搜尋,與此同時,疏影按照自己的猜測乘馬車到為善堂,她來到暗府後山前,看到地上重疊的腳印,確定了楊晞和洛蔚寧正如自己猜測,從密道出汴京城。
她很快就離開了,路上看到很多搜捕犯人的禁軍,若她真心告發,當即帶著那些禁軍到暗府抓人,說不定還來得及抓住洛蔚寧。然而她故意趕到皇宮親自告訴向從天,既能取得向從天的好感,又能讓出時間給洛蔚寧和楊晞逃走。
事後,向從天果然信任了她,得知楊晞病了,病根在心,便放心地讓她這個自己唯一信任的,且又熟悉楊晞性情的御醫去為楊晞診治。
楊晞聽她說出這一切後仍是不敢相信,只不過她別無他法了,為了毀掉和秦揚的婚事,只好冒險用疏影,託她帶來了一味催情的草藥。
如今事情果然辦成了,疏影還主動到府上幫她帶走草藥殘餘,免於遭府里人發現後告密。她才終於敢相信疏影是真心向著她的了。
經過一天勘查,侍衛透過曹長史屋內的起火點,推斷出正是碳爐裡的火星濺到床帳引發大火的,然後將結果呈遞給向從天。而向從天把處置權交給了公主。
楊晞甚至不願再看見曹長史,下令將曹長史打三十大板,然後撤了她長史一職,從哪裡來遣送回哪裡去!
曹長史自知有負向從天所託,對駙馬以下犯上之事處置不力,耽擱了公主駙馬的婚事,對向從天來說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被楊晞打發回宮不死也得剝層皮。
於是顧不上什麼骨氣和尊嚴,一改往日囂張冷酷的態度,跑到寢殿跪在楊晞面前哀求。
“公主,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不要打發我回去,回去了官家定饒不了我的!”
“公主,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給我一個機會!”
楊晞看著昔日心高氣傲的人在卑微哀求,淚流滿面,同為女子,不由得心生同情。但轉念想想,她身為公主府長史,不僅管內務,還管著府內禮節,竟放任秦揚欺辱她,那時候有想過她們同為女子嗎?
她的心一橫,冷著臉道:“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朝門外揚聲道,“來人,把她帶出去!”
話音剛落,兩名侍衛走進來,一人握著曹長史一臂,硬拖著她出去了。
寢殿內久久還傳來曹長史的哭聲和哀求聲。
看到楊晞凝重的神色,站在旁邊的櫻雪道:“公主,不要可憐這種人。這人很會裝,今天可以哭著求你,你若真饒了她,明天就恢復以前那張嘴臉了!”
楊晞淡聲嗯了一聲。
不久,一名侍女用托盤捧著一碗藥來到楊晞面前。這名侍女從前唯曹長史馬首是瞻,方才經過庭院,看到曹長史挨板子,叫得撕心裂肺的樣子都嚇壞了。
此時站在楊晞面前,唯恐楊晞報復,不敢抬頭看楊晞,雙手發抖,震得托盤上的藥碗叮鈴作響。
“公……主,是時候吃藥了。”
楊晞見狀,覺得有點好笑,她其實不打算報復她們,但也不親口說明,令她放下藥就遣出去了。她想,那兩個貼身侍女都是向從天從宮裡挑來的,有一定的閱歷,看到曹長史的下場以後也該知道怎麼做了,她就不點明瞭。
曹長史在公主府捱了三十板子,被侍衛抬回宮裡內侍省。後來,楊晞聽聞她回宮兩日後,傷口剛好了一點,又被向從天罰了三十梃杖。梃杖要比板子粗大,侍衛都往死裡下手。她當場就被打昏了,然後被逐出宮,發回本家。至於是生是死,楊晞也不清楚,也沒心思過問。
不到半月,秦府的管家登門公主府,給楊晞捎了一封信和一個錦盒,道:“大帥今早出徵了,親自登門道別恐惹公主不快,故命小的前來告知。這是大帥昨夜命我交給公主的。”
櫻雪開啟信封,把兩張寫滿了字的紙交給楊晞,楊晞粗略看了一眼,不過都是些道歉、關懷、告別的話,很快就擱下了信。至於錦盒也懶得拆,直接讓櫻雪拿到庫房裡了。
秦府管家看著她的反應,茶都喝不下,灰溜溜地走了。
……
另一邊,向從天固然清楚公主府那場大火是有人故意為之,不然怎麼會碰巧在秦揚以下犯上之時燒起來?之所以仍然重罰曹長史,是惱她辦事不力。她幾乎能差遣公主府裡所有的人,居然還被人出其 不意地放了一把火,連證據都找不著。這種無能之人,留下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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