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又何妨
謝無憂腦海中仿若有千萬只蛇蟲鼠蟻在啃噬,頭痛欲裂中,他下意識靠著牆壁。
“主子。”
“三哥。”
謝無彥和雲霄同時上前扶住他。
謝無憂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手上的傷口雖止住了血,但鮮紅的傷口看著叫人心疼不已,謝無彥就擔心今夜會不會再次高熱。
這人果然一陷入感情,什麼頭腦、理智、冷靜統統都拋諸腦後了,統統都不及那女人的一個回眸。
他斷不做謝無憂第二。
謝無憂茫然中的雙眸看著空中是一團霧氣,找不到焦點地朝兩人揮揮手:“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謝無彥拉著雲霄出門,吩咐雲霄守在門口,朝沈靜曦房間走去。
謝無憂靠著牆壁站了好一會兒,等眼前漸漸恢復清明,才走到床前躺下,看著一空如劫的房間,心中鈍痛中,竟忽然想起昨夜......
他剛進房間不久,就聽見有人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盆熱水。
迷迷糊糊又朦朦朧朧間,隱約看到來人從水盆中擰乾一條熱毛巾,坐到床邊,替他從臉到脖,再到身,上下擦拭。
但當毛巾觸到脖子的一瞬間,他一個激靈抓住來人的手腕,昏醉尚有幾分醒,他聽到來人掙扎地說:“無憂哥哥,你弄疼我了。”
寧安?
他用力搖頭,看清來人,確實是寧安。
嘴裡的酒味頓時化作一片苦澀,從心到身的苦了個透徹。
他手力一輕,寧安本該掙脫的手卻反倒抓緊了他的手,還放到了她臉頰上。
觸到那種膚如凝脂的一剎間,柔柔的觸感是他從來沒有觸碰過的肌膚之親,如同最柔和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心間,他忽然懂得了何謂溫香軟玉抱滿懷,是一種超越了金銀、權勢和奉承的男人最喜歡的美妙,任他再如何剛如何硬,都會化作一汪春水,在無盡的柔情中淪陷。
也突然理解了在邊關的那些日子裡,軍中將軍經常用來鼓勵將士說的:念妻,想家,娶媳婦,賜美人。
好幾次將士被策反,他才聽說,萬金都難動的人,最後卻拜倒在美人裙下。
那時,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覺得那些人膚淺至極,只要大戰成功,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此時竟才明白,感覺真的不同,有時候不為感情,純粹為了當前激情所致的需要,也根本沒有正常男人能拒絕。
而後。
寧安用甜膩到他心裡的聲音對他說:“無憂哥哥,你好些了嗎?”另一隻手亦同步撫上他那發燙的臉。
如果來人是......
他可能會毫不猶豫要了她,就算明天有天崩地裂的麻煩等著他,他也要先昏天暗地的過好今夜。
牡丹花下死,做鬼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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