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三張紙內的秘密
好,很好。
謝無憂簡直想為她懟人的口才鼓掌,竟噎得他一時無法回答。
“你知道嗎,你的疾言厲色會讓男人很受傷的,所以蕭景辰寧可喜歡林婉兒,也不待見你,就算你有兒子也沒用,當家主母只是主母,當家之主才是正主,你和林婉兒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你讓男人看一眼就沒了興趣,而林婉兒是想盡辦法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給男人,這差距大得,堪比皇都到邊關了!”
謝無憂有些激動,一激動就想跟她吵一架。
沈靜曦不知道謝無憂發什麼皇子脾氣,想到什麼便說什麼:“那又怎麼樣?現在不挺好的嗎,各取所需。”
這女人怎麼就能做到無慾無求?!
謝無憂忍下著急,將第一張紙還給沈靜曦:“這個巴塔是滇北人,跟林願書信來往已兩年有餘,一是生意,二是政務。”
“滇北是大鄴朝冰上運輸的唯一進出口,滇南則是大鄴朝海上運輸的唯一進出口,他們南北各接大鄴以外的國家,在滇南歸降前,大鄴國的貿易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小小的部落,部落從大鄴子民手裡賺的錢,足夠他們自立千百年,你這第一張紙上所寫的就是這個殘酷的現實。”
又將第二張紙還給沈靜曦:“你父親和你至今在羌無鎮守的兄長就是當初拿下滇南和羌無最大功臣,陛下念及他二人軍功,以及他二人在大鄴的口碑,這才留了你和你兄長一命,你也可以理解為,你母親以殉情的方式替了你們的命。”
“當滇南歸降後,所有經過滇南的收益自當歸朝廷所有,那些一心想謀些私利的大臣就少了很多好處,於是他們挖空了心思想跟滇北人合作,但當他們有了缺口之後,滇北人也不傻,自然是互惠互利方能太平,你這第二張紙上就是這兩年林願的謀利數額,以及巴塔要求林願務必照顧好滇北王安插在大鄴朝中的眼線。”
“就是......”
沒等沈靜曦提問,謝無憂繼續將第三張紙遞上:“但是滇北和滇南相比,還是太過渺小,滇南面向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非常遼闊的海洋,而滇北面向的是肉眼都可量丈的江流。”
“每年的春夏秋三季,滇南所能收益的相當於滇北一個冬季收益的無數倍。但當滇北一枝獨秀的時候,就算只是幾條江流,也讓林願賺到了比朝廷俸祿多很多的收益,就在林願高興的同時,滇北王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他們一個重財一個重權,要林願配合他奪回滇南,而且要當做紅利的把羌無送給他,不然就以滇北實力,直接殺進皇都也是有可能的,到時會損傷多少人力物力,都由林願一人承擔,就看林願有命賺錢,還有沒有命花錢。”
“你這第三張紙是一個多月前,巴塔寫給林願的威脅信,我估計是林願給林婉兒施加了壓力,才有你落水的事,實際上是在利用你對付你哥哥,因為羌無現在全由你哥哥做主,你也可以理解為這是鄴帝換了一種形式的流放。”
沈靜曦腳下一軟,及時拽住謝無憂的胳膊,才沒整個人直線往下墜:“好險,我重新活了過來,才免於將哥哥置於險境,但羌無遠在離大鄴十萬八千里的地方,是否代表這輩子都見不到兄長了?”
謝無憂半喜,還來這女人還是有牽掛的:“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你哥哥是在你嫁人後才過去的,只要他覺得你是幸福的,也就不會有背井離鄉的淒涼,男人嘛,總歸比女人灑脫。”
同時也半憂,她是有多與世無爭,才一點沒看透朝廷的陰暗,那高坐在金鑾殿的男人,陰暗起來,可是比萬丈深淵還要深,還要暗。
不過,在如此波詭雲譎的朝廷中,謝無憂卻覺得她正好可以填補他心裡原本沒有的那一處,名叫“淳樸”的空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