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冷風不知從那個風口灌了進來,風聲嗚嗚的,林天一下就醒了。
屋裡沒開燈,今夜沒有月光,一片漆黑裡,可黑暗之中,有什麼聲音在窸窸窣窣的響著。
“咔吱……”
“嘎嘣……”
像是有人長大了嘴,用力在嚼什麼硬硬的東西。
林天側著身子沒有動,眼睛卻已經睜開了,靜靜的聽著這黑夜裡的動靜。
“咔吱……”
“咔吱……”
聲音順著門邊一直響到牆邊,林天手指已經捏緊,豎著耳朵聽動靜。
難不成小翠又在夢遊了?
小翠自從缺了半顆花心,有時候經常會做一些很難理解的事情。
有時候化作本體在亂葬崗大聲哭嚎,嚎得整個亂葬崗得生魂都跑了不少。小翠比鬼都可怕。
黑子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小翠在窗邊嚼玻璃。要不是發現得及時,估計家裡那扇唯一可以擋風的玻璃都沒了。
林天微微側身,偏頭去看窗臺上的小翠。她正軟綿綿的倒在花盆裡,睡得正香。
不是小翠?那是誰?
聲音順著牆角已經移到了桌子邊上,咔吱咔吱的聲音如同在嚼骨頭一樣。
林天猛的起身,一個定身術掃了過去,那聲音戛然而止了。
他一躍而起,判斷好方向撲上去一頓猛揍,伸手一碰,手上一陣溼溼粘粘的東西。
那東西也很機靈,滑膩得很,在林天的手下晃悠了一個圈,奈何被定身術牢牢拴住,又動彈不得,硬生生捱了幾拳,見實在挨不住,這才鬼哭狼嚎,大聲哀求起來。
“別……別打了,我就是吃點東西。”一個男人聲音顫巍巍的喊叫道。
他這一喊,把屋裡的人都喊醒了。小翠麻溜的從窗臺上蹦下來,扯著大嗓門叫嚷道:“什麼東西!也敢到你朵大爺的屋裡來造反!”
林天還緊緊扣著他,不讓他掙脫。
“再給他結個定身術!別讓他跑了!”小翠大喊道。
“啪!”
不知是誰把燈打開了,屋裡一下就亮堂了起來。黑子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天。
他的目光接觸到林天手裡的男人,一下就變得清明瞭。
“林天哥!放開骨頭,那是我朋友!骨頭!”
他三並兩步衝了上去,抓著林天的胳膊,一臉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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