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離開之後，林天的心總算落了根。這份半路升起的情誼也有新的進展。
一覺睡到天矇矇亮，林天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懷裡的麗娘翻了個圈，也睜開了眼睛。
冬天天本來就亮得早，何況外面天還沒亮。林天輕輕拍了拍麗孃的背，輕聲安撫道：“你先睡，我下去看看。”
麗娘在他懷裡翻了一個身，蹭蹭他的手臂，像一隻花貓一樣。
林天翻身下床，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季老夫人已經起身從房裡出來，把門打開了。
周洋跑進來，蹬蹬蹬跑上二樓，一把抓著林天的手，緊張道：“林天，你快幫幫我。”
印象裡周洋一直都算是一個安靜沉著的人，什麼時候這般驚慌失措過。這夾著寒氣的天裡，他竟然跑了一身汗。
“你彆著急。”林天拍了啥他的背。
林天抓著他的手輕聲道：“你彆著急，把事情慢慢說清楚，說清楚了我才好去幫你。”
周洋急得上下喘氣抓著林天的手緊張：“碧音碧音，她不見了。”
“誰？誰不見了？”不知是不是還沒有從睡夢中醒過來。林天腦子裡有點迷糊。
“碧音就是碧音呀。”周洋大聲道。
季老夫人來只是坐在一旁聽，一聽到碧音的名字，她立馬站了起來，嚴肅道：“可是碧音，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快說清楚。”
周洋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勉強穩定了一下情緒，平靜道：“昨天晚上我就聯絡不上她了，明明約好今早在村口碰面的。半天也沒看見人，我去她家找門是開著的，房間裡人也沒有，但是東西都還在。”
“你們這麼早約好在村口碰面是要去哪裡嗎？”林天疑惑的問。
“我……我們……我們打算去登記。”周洋支支吾吾道。
林天又是驚訝又是驚喜，這件事情對於他，甚至是對於他家裡的其他人，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們倆的事情遲早會拿到檯面上來，就算去登記結婚也是應該的。
季老夫人有些生氣，冷著臉看著周洋大聲道：“你們怎麼能結婚？碧音現在還得在手一年多的管呢，這守寡守三年才行，她丈夫死了才幾年，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了，真是丟人現眼。”
“三年？為什麼要守三年。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堅持那些就是習俗幹什麼？她丈夫死了又不是她的錯，為什麼她就不能再改嫁了？”周洋也有些生氣，幾乎就要和季老夫人吵起來。
季老夫人本來就是一個封建保守的人，對這些村裡的傳統習俗，她一向都是堅持著。在她看來，碧音是個好人，只要不做其他傷風敗俗的事情，她都是能接受的。
按年紀來算，周洋應該還要比碧音小上幾歲，這事在她看來就更加不合適。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林天連忙站出來，沉聲道：“都先別吵了，人不見了，得先把人找到再說。”
他了目光看向周洋，沉聲道：“你仔細回憶回憶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什麼時候？她家的前前後後都找過了嗎？祭品地裡有人嗎？”
“碧音家的祭品地有多大你是知道的。就那麼小一塊地一眼就能看完我左右都找了，連我們平日裡經常去的地方也找過了，就是沒有人。她那麼謹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出門不關門東西都還在，鞋子都沒換！”周洋道。
林天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看著一臉著急的周洋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對我說？還是想一直瞞著我？”
周洋看了他一眼，舌頭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緩慢道：“是，碧音她懷孕了。”
這個事情就像炸彈一般丟進這個屋子裡。在場的人都傻了眼，瞪大眼睛看著他。
季老夫人記得年年搖頭，大聲道：“真是丟人，真是丟人。我們村子這麼好的風俗怎麼就叫這個女人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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