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曈取出銀扇,刀鋒劃過扇骨,第三刀時,這把玉霽扇生生被切開了一個豁口。
“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他收了刀,直接越過陰曈,甚至沒看紫月一眼,獨自消失在樹林裡。
紫月一直站在後面,不知為何,林天離開時那不經意的一瞥像是插進了她肉裡,渾身都不舒服。
她看著眼前的陰曈,又看向樹林,猶豫片刻,邁腿朝樹林方向走去。
腳落地,乾枯的樹葉被碾得粉碎,陰曈在另外一隻腳落地前叫住了她:“亡靈之都的心臟還在你身上嗎?”
紫月頓了頓:“在。”
陰曈漫不經心地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緩聲道:“先不要給他,一定要找到鬼王。”
紫月那顆殘存著些許期待的心碎得徹底,快步離開了樹林。
天快亮了,黎明前的樹林裡也別有一番熱鬧。樹林裡棲息的追魂蟲失去光澤,藏身於樹幹之中,留著一雙翅膀在外面。遠遠望去,就像是樹幹上長滿了蘑菇。
林天回到火堆旁時,變態男紅這樣,正努力地將樹上的蘑菇扣下來。
“你做什麼呢?”林天站在百米外,石子正中變態男的手腕,疼得他五官揪在一塊,又不敢發出聲來。
看著林天步步走近,撅著滿是鬍渣的嘴巴委屈道:“人家肚子餓了,想要摘點蘑菇吃。”
“你屬豬的?”林天看著那嘴巴太陽穴突突的跳,恨不得一把揪掉他的嘴。
“怕你有命摘,沒命吃!”林天將他腳上的鐵鏈子取了下來。忽然得了自由,變態男還有些不習慣,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腳踝,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林天撿了兩把乾柴,往小破屋裡走。兩扇門大大開著,林天把乾柴丟在門檻外,架了口鍋子,煮著稀飯。
又從廚房裡撈了把乾柴,出來看見變態男手足無措地站在下面。
“你幹嘛?放你走你還不走?”
“你需要生火嗎,我很會生火。”變態男上來就要搶林天手裡的乾柴。林天側身一躲,伸手攔住他:“等會,你叫啥?”
這個問題像是一下戳中了變態男的死穴,他忸怩了一下,左手抓著右手,小聲道:“人家叫龍飛飛。”
林天盯著他那張臉,竟然還看到了可疑的紅暈。
“恩公,你叫我飛飛就好。”
“恩公?”林天忽然覺得有些上頭,撒手就把乾柴丟給他,看著龍飛飛屁顛屁顛地跑去燒柴。
屋子裡實在一貧如洗,除了兩把快要發黴的米,剩下的全是灰塵。林天把屋子裡翻了個底朝天,除了後院裡那個充滿了奇怪味道的可疑豬圈還沒翻過,其他的都找了。
兩人坐在吊鍋前,大眼看小眼。
大眼說的是林天,小眼是龍飛飛。不過這小眼還挺好使,龍飛飛賊頭賊腦地盯著四周,忽然嗖地一下躥到林天身旁,若不是林天那把槍攔在那裡,他幾乎要衝進林天的懷裡去。
“恩公......那裡有人。”
小破屋裡十分破爛,所有的東西都是一目瞭然,林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先前那個味道奇臭無比的豬圈。








